; 跑出了小区,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她混沌的大脑才清晰了点,随着这分清晰,懊丧也蜂拥而来,她怎么就忘了?现在她住的地方位处市郊,哪里有那么容易打的?加上眼下这样风雨交加的,路上更是半天都不见一辆车经过。
就在她茫然站着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鸣笛声,有点耳熟的鸣笛声。
唐朝颜应声回头,嘴角翘了起来,人也朝车跑了过去。
那是陈家的车,她都没有心思去细想为什么这个时候陈家的车会等在自家小区的外边,上车后就不停地催司机,“快一点,麻烦您快一点。”
司机自然没有二话,一脚踩下了油门。
急不可耐的心情在她到了医院后反而缓了下来,说不清为什么,她竟然有点害怕,可到底在害怕什么呢?唐朝颜走进电梯后问自己,却寻不到答案。
这股害怕来自直觉。
女人总有着不可捉摸却又惊人准确的直觉。
到了十九楼,走廊口依旧守着两个哨兵,看到唐朝颜后朝她略点了点头,而病房门口的哨兵却是撤去了,唐朝颜走到门前,踟蹰了一会儿,随后抬起手敲了两下。
“进来。”里头传出陈潜温和的声音,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唐朝颜推门进去,病房里只有陈潜,他在外间的沙发上坐着,衣冠齐楚,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卧病的模样。陈潜目光朝她看来,深邃得让她无可分辨里边的情绪。
对上这样的眼,她扶着门的手不知不觉的就滞在了那,然后她听到陈潜对她说:“站在那做什么?过来。”
唐朝颜走到他身边,陈潜看着她却渐渐皱起了眉,“怎么都湿了?”说着手抚上她的头。她却往侧边一闪,避开的他的碰触。
在此刻的境况下,陈潜反常的平静,让她的心十分不安。
唐朝颜下意识的躲避使得陈潜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片刻,然后他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又自然的将手垂下去了。
然而气氛却就此变了。
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认识的时间却不短了,久到足以她摸清他的习惯和脾性,因此从进门到现在的这一段时间里,唐朝颜哪里会看不出陈潜的异样?
平时的陈潜的确是遇事沉稳到甚至八风不动,可这件事和平时的任何事都不一样!他就算是再沉稳也不该是像现在这样,依旧微笑如风,这不正常!
不正常得就像就像是戴着一张假面一样。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这个问题在她的舌尖滚了几滚,还是被唐朝颜问出了口。
她不想等他来告诉她,这种未知的、不明状况的等待,就像是等待宣判一样,有过一次,她就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陈潜嘴角的笑容渐敛,几乎顷刻间,他脸上的面具就涣散了,神色淡漠到令唐朝颜望之全身发冷。
“今天的检查结果是,查不出具体是什么病症的血液病,经全家商量,明天一早我就要飞美国,会留在那边检查,并且进行长期治疗。”陈潜语气平淡的说着这些,仿佛在说和自己全然不相关的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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