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绪,只等准时上线。表面看上去一切步入正轨,所有人都清楚,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夜色越来越深,林默和张涛坐在电脑前,逐条梳理所有证据链。录音、追尾事故报案回执、威胁信件、冷库偷袭监控、历次质检报告整齐分类存放。可唯独最关键的一环 —— 十几年前冻鸭进货单据的隐患,依旧没有突破口。
“周末去冷冻老市场,难度很大。时隔十几年,商户更迭严重。” 张涛思索道,“就算找到当年的商户,对方未必愿意出面作证,更不可能留存十多年前的交易记录。”
“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要试一试。” 林默没有放弃,“一旦监管部门根据举报启动溯源调查,没有任何佐证,工厂停产核查几乎是定局。”
两人聊到深夜,林默准备搭乘最晚一班公交返校。刚走出厂区大门,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依旧是周建国的号码。
【三天期限明天正午到期。别心存侥幸,冒充工作人员只是提醒。明天正午之前不主动下架所有线上商品,举报材料连同老单据,同步递交市监局、教育局。本地自媒体的稿子,已经定稿。】
冷风迎面吹过来,林默握紧手机。
最后期限仅剩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两条路摆在面前:暂时妥协,下架网店商品,换取短暂喘息;硬扛到底,寄希望于周末找到陈年交易线索,同时迎接监管调查、自媒体舆论风暴、复读资格核查多重冲击。
他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卤制车间,蒸汽不断从排气口升腾而起,工人还在连夜分装礼盒。舅舅十几年的心血,无数工人赖以谋生的厂子,还有自己熬了大半年的店铺。
退让简单,但周建国积压多年的怨恨不会就此消散。今日妥协关闭网店,他日依旧会寻找别的机会出手。
可硬扛,代价高到难以预估。
林默深吸一口气,回复短信:想要谈判,明天上午九点,老城区农贸市场门口见面。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打算抓住最后的窗口期,进行最后一次谈判。若是谈判破裂,就要立刻启动全部应急预案。
只是他并不知道,周建国早已下定决心,谈判只是形式。无论明天谈话结果如何,自媒体爆料推送时间早已敲定。并且周建国已经托人联系上当年售卖冻鸭的供货商,准备扭曲事实,让对方出面作证,坐实 “长期使用不合格原料” 的指控。
一场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暴,已经进入倒计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