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几人分工忙活起来。陈刚带着工人搬货、码冰袋,王胖子盯着装车计数,张涛去门口对接赶来的民警,提交监控录像和车架号线索。林默里外统筹,一会儿核对原料批次,一会儿联系冷链仓库确认仓位,手机贴在耳朵上就没放下来过。
秋夜的风很凉,他额角却浸出了汗。两千多斤鲜鸭、卤好的半成品、礼盒成品,算上包装、人工成本,价值十几万。真要是坏在冷库里,刚解封的厂子直接就得陷入资金链断裂,工人工资、供应商货款都付不起,之前所有的努力全白费。
凌晨十二点多,四辆货车总算全部装满,盖好保温棉往城郊冷链仓开。林默让舅舅和陈刚押车过去,自己和张涛留在厂区,配合民警做完笔录。
民警走的时候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小伙子,你们这是得罪人了吧?手法很专业,明显是踩过点的。我们会沿着车辆轨迹追查,你们自己也多注意安保,晚上多安排两个人巡逻,别再让人钻空子。”
“麻烦警官了。”林默点头道谢。
送走民警,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冷库大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机组还在嗡嗡空转,却吹不出冷气。地上散落着冰袋包装纸、搬运时掉的鸭毛,狼藉一片。
“今晚算是暂时稳住了。”张涛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但周建国的目的没达到,肯定还有后续。我表哥说,冯科员今天下午被纪检约谈了一次,虽然只是例行问询,但他明显慌了,下班之后直接去了周建国家,待了两个多小时才走。他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只会越绑越紧。”
林默喝了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燥热。
“光靠破坏设备、断货源,只能拖慢我们节奏,搞不垮厂子。”他指尖敲着冷库门框,“他们要的是一击致命。上次包装栽赃没成,这次毁机组也没成,下次肯定会找更狠的招。”
话音刚落,王胖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声音比刚才更沉:“默哥,刚转运完,货都入仓了。但是后台出事了——半小时之内,突然涌进来两百多笔订单,全是新账号,收货地址分散在各个省市,备注全是‘要最新生产日期’‘包装完好不然拒收索赔’,还有十几个直接拍了十份以上,我查了下IP,好多都是同一个地区的,明显是职业打假人组团来了。”
林默和张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
破坏冷库是物理打击,职业打假人是线上围堵,双线同步出手,就是要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一边原料刚转运乱成一团,一边大批量刁钻订单涌进来,打包稍有疏忽就会被抓住把柄索赔,甚至投诉到市监局,叠加之前的举报,厂子又要陷入核查。
“正常接单,别慌。”林默定了定神,“所有订单统一标注‘预售,七十二小时内发货’,先不着急发。明天安排两条打包线,一条专门处理这些可疑订单,全程录像,从取货、装盒、密封、贴单全程无死角拍摄,每一份都单独称重、拍生产日期,留好证据。他们想找茬,就让他们找,证据齐全,平台不会支持恶意索赔。”
“行,我明天一早就安排。”王胖子顿了顿,又补了句,“还有,市监局那边刚有人给舅舅传消息,说又收到实名举报,说咱们明知原料变质还继续生产销售,要求明天上门核查。传话的人偷偷说,是冯科员在里面推着办,要加急处理。”
“意料之中。”林默冷笑一声,“他也就剩这点权力了。明天核查的时候,把冷链转运记录、温度监测数据、原料质检报告全部摆出来,真金不怕火炼。顺便把徐茂才的证词、周建国和他密会的证据再提交一份,问问市监局,公职人员勾结不法商户恶意举报、干扰正常经营,该怎么处理。”
聊完线上的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林默看了眼时间,皱了皱眉:“不行,得回学校。明天上午还有数学周测,算入月考综合分,缺考不行。”
“都这么晚了,校门肯定锁了,翻墙又违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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