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故名碎星。照片上的伤口和这段描述完全吻合。问题是青霜门已经覆灭了二十年,谁会这门剑法?谁在用这门剑法杀人?
他继续往下翻。案件记录写得很简略:死者张某,男,四十一岁,青霜门外门弟子。案发地点在镇江老城区一处民房内,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死者随身财物未丢失。结论是门派内讧,嫌疑人潜逃,案件悬置。
楼明之用手指点着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是证人询问笔录。证人姓李,案发时住在隔壁,声称当晚听到隔壁有争吵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是一声惨叫,之后归于寂静。笔录的末尾,这位证人提到了一件事,一个细节,被当时的办案人员随手记在括号里,连标点都没加——(证人反映当晚曾见一男子从巷口匆匆离去身着深色长衫形迹可疑)。
长衫。什么样的普通人会在深夜穿着长衫出现在凶案现场附近?什么样的人能对青霜门的弟子使用碎星式?办案人员当时可能觉得这个细节无关紧要,或者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查——江湖仇杀是烫手山芋,一旦定性为“门派内讧”,就不需要再往下查了。
他掏出手机,把这一页拍了下来。照片拍完,手机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只剩一条。老档案室的信号很差,墙壁太厚,窗户又小,像是某种故意的隔绝。他把卷宗合上,正要放回纸箱,忽然注意到卷宗夹的最后一页和封底之间夹着一张纸。那张纸和卷宗用的纸质不一样,更薄,更脆,叠成了三折,夹在缝里,不仔细翻根本发现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抽出来,展开。
是一张照片。
不是案发现场的照片,不是尸体的照片,不是任何应该出现在卷宗里的照片。这是一张生活照,尺寸很小,大概是那种老式傻瓜相机拍的,边角有轻微的药水渍痕。照片上有两个人,站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身后是一棵银杏树,树叶金黄,阳光很好。左边那个他认识——年轻时的许又开。照片上的许又开大概三十出头,穿着白衬衫,头发浓密,五官端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右边那个人他不认识——一个比许又开略年轻些的男人,长脸,颧骨很高,眼睛细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褂子,表情严肃。
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青霜门械斗致死案的卷宗里?是谁放进来的?放进来的人想告诉后来者什么?
日光灯管剧烈地闪了两下,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彻底灭了。
档案室陷入一片黑暗。
楼明之坐在黑暗中,手里捏着那张照片,一动没动。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走廊尽头传来的某种声响——脚步声。那脚步声极轻,像是有人在用脚尖走路,每一步都试探着地板的承受力。他伸出手摸到铁皮柜的边角,缓慢地、无声地移到柜子侧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档案室门口。
门是虚掩的。楼明之能从门缝里看到外面走廊上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光——是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绿色的,暗得像鬼火。一个人的影子就站在这片绿光里,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楼明之屏住呼吸,右手摸向腰间,然后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刑警了,腰间什么都没有。
门外的影子终于动了。没有推门进来,只是弯下腰,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地上,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楼明之等了整整五分钟,等到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白色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在门口的地面上——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写收件人,没贴邮票,只盖了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把断成两截的剑。
他认得这个图案。谢依兰给他看过青霜门的门徽——一柄完整的青锋剑。而这个印章上的剑是断的。断剑,是青霜门覆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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