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二天清晨,巴宝贝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种非常有规律的、间隔恰好三秒一次的敲门声吵醒的。
\"谁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门外沉默了两秒,然后——
咚。咚。咚。
还是那个节奏。不急不缓,不重不轻,就像敲门的人本身一样——永远从容,永远克制,永远让人抓狂。
巴宝贝在被子里挣扎了三个回合,最终败下阵来。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睡眼惺忪地抬头——
然后瞬间清醒了。
聂海龙站在门外,一身玄色道袍纤尘不染,晨光从他身后漫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他手里端着一个食盒,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师、师兄?\"巴宝贝往后缩了缩脖子,\"你怎么来了?\"
\"辰时已到。\"他说。
\"……所以?\"
\"宗门晨课。\"
巴宝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中衣和一条裤腿卷起来的睡裤,又看了一眼聂海龙身上那件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道袍,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阶级差距感。
\"我……我忘了。\"
聂海龙的目光在她乱蓬蓬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给你一刻钟。\"
\"一刻钟?!\"
\"一刻钟。\"
说完,他把食盒递给她,转身走了。
巴宝贝捧着食盒站在门口,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回过神来。
\"灵珠子!\"
三花猫从床底下钻出来,打了个哈欠:\"又怎么了?\"
\"他给我带了早餐。\"
\"……然后呢?\"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灵珠子翻了个白眼:\"宿主,你每天早上都在想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代表了什么。我建议你去看一下神魂科,你可能是得了某种名为'恋爱脑'的绝症。\"
巴宝贝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还有一小碟她从来没见过的点心,晶莹剔透,像是用某种灵果冻制成的。
\"这不是膳堂的伙食。\"她喃喃道。
\"废话,\"灵珠子跳上桌子闻了闻,\"这是清虚峰主厨的手艺。首席师兄的私人小灶。\"
巴宝贝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专门给我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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