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匾额上的崔记胭脂,这四个字都是自己描的。一描就描了三年。
她在这间铺子里做了三年。三年里,熬过了地痞收保护费,熬过了差役刁难,熬过了隔壁婆子骂她克夫,熬过了所有。
结果最后一关没熬过去。
怪谁呢?怪自己。也怪这个不给人留活路的世道。
天黑之后,一辆青布马车停在东街口。
崔寡妇摇了摇头没再继续想下去,提着包袱就上了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东街,穿过城门。她撩开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城门楼子上挂着两盏灯笼,风一吹,一明一灭。
她忽然想起赵婉宁那天晚上说的后半句话“你也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一样是被男人骗?一样是走投无路?
★★★【注释:(第一层代指不一样。
同时前面崔说我不一样,和后面赵的一句你也不一样,这俩者的“不一样”要分开来理解。不能同时放在一种情况下理解。
第二层代指一样。)】
她把帘子放下,没再想这个事情,手不自觉地又摸了摸肚子。三个月了。
这孩子还没见过世面,就被他爹当成了筹码,被他奶奶嫌成了野种……
“何文仁……你算计我,但你以为我就没有算计你吗?”
“……”
窗外马车继续往前走,可前面地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黑。
同一时刻,义庄里灯还亮着。
秋菱坐在灶房门口,手里的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她已经能写出好几个字了,虽然还是很丑,但至少能对齐了。
纪文书在旁边磨墨,时不时往她纸上瞟一眼。“这个菱字的草字头写得还行,就是两点水离得太远了。”
秋菱赶紧拿笔杆子把写歪的点杠掉,重新写了一个。耳朵红红的。
姝言栖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写好的单子,递给纪文书。
“明天起棺之后的验尸流程。一共六项,每一项都要县衙的人签字画押。你今晚誊出来,一式三份。”
纪文书接过去看了一眼,应了一声,“知道了。”
姝言栖又走到秋菱面前,蹲下来。秋菱赶紧把笔放下,规规矩矩坐好。
“别紧张。我就问你两句话。”姝言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姑娘你问。”
“赵婉宁死前的几天,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秋菱想了想。“死前十来天,少夫人出了一趟门。她说去买胭脂,带了我一起去。
我们去了东街一家叫崔记的铺子,少夫人在里头待了半柱香的时间,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碰见了个认识的人。”
姝言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