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马典史翻不了供。”姝言栖把粥碗放下,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他签字的时候,纪文书在旁边多盖了一个大理寺的章。”
纪文书一听,差点没被呛死,“啥??我什么时候盖的章?姑娘你没跟我说过啊?”
“就是那个章。”姝言栖指了指纪文书腰间的大理寺令牌,“验尸单上画押的时候,我让你把令牌放在桌子上一块儿押的。
县衙的人以为是大理寺的规矩,但其实是我临时编的,但令牌摆在那儿,他们没人敢问。”
纪文书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高。实在是高。”
夜晚院墙上蹲着一只野猫,尾巴翘得老高,对着月亮叫了一声。
月光照在义庄的院子里,赵婉宁的尸骨安放在偏房里,蜡烛已经换过一轮新的,继续燃烧着,在她旁边的。
在院里的木案前有一碗鸡汤放在哪里,朝着赵婉宁的方向。
吃完饭,刘婶收拾着碗筷。栓子则又被姝言栖赶去洗碗。
这回刘婶真把他轰了出来,说他在灶房里碍手碍脚,
路过纪文书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兄弟你又欠我一次。”
纪文书没接话,眼睛看着木桌对面。秋菱吃完饭也没走,她坐在小板凳上。
从怀里掏出那支毛笔,又铺开纸,借着老槐树上灯笼的光接着练字。
她已经练了许多的字,连她的证词都能自己写,不过每次写到何字的时候她就写不好。
她今天开始练何字。因为是她的证词上需要写何府两个字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会写,上次跟纪文书问过一次。
纪文书在纸上写了个端端正正的何给她看,她把那张纸收起来了,现在拿出来照着描。
何字写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歪歪扭扭。
写到第五遍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抬头看了看纪文书。
纪文书正坐在木桌上誊抄今天的验骨记录,毛笔在纸上写的游刃有余,偶尔抬起头往砚台里蘸墨。
她看着那双手,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也很好看,忽然想起了他刚才说的话。
我不会变成那样,我的手会做我想做之事,我的手是拿来说话的,不是用来沆瀣一气的。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笔的手指节上有旧疤。
虎口上有烫伤的白印,手指头粗粗短短的,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靛青。
很“丑”对吧?对,很“丑”。
但这双手跟纪文书的手不一样,跟何文礼的手也不一样。
但学会写字以后,她忽然觉得这双手不再是只会洗衣裳,拧抹布,挨打的手了。这只手会写字了。
她低下头,接着写下一个何字。
不久纪文书誊完一段,放下手中的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一看,见秋菱在练字,纸上的字还是歪的,但笔画已经,一天比一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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