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京城,某处院落。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
这个时间,这条线路意味着一件事。
值班参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拿起听筒,听了几句,脸色变了,立刻转进内间。
一只手接过了分机。
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疤,指节粗大。
这只手拿过枪,签过军令,掐灭过不知多少根烟。
“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极低极快。陈老总听着,没有打断。
“覆铜钢?”
“在钢的表面覆一层铜,测试结果,和纯铜子弹没有区别。”
“你说什么?”陈老总的声音突然压沉了一度。
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听清了。
陈老总没开口。
电话那头继续报数据。
每一颗成本三分钱,传统黄铜子弹四角钱,中间差了三毛七分。
“三分钱?”
“是!三分钱。”
陈老总的手指在听筒上扣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停。
十万颗,省三万七千块。
一百万颗,省三十七万。
一千万颗,省三百七十万。
陈老总没让他继续往下算。
“谁做的。”
“一个年轻技术员,林栋,二十五岁,毛熊留学回来的,昨晚立的军令状,今早全中,一百颗。”
“军令状?”
“他自己立的,当着全厂人。”
陈老总沉默了两个呼吸。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对面没敢回答。
“他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做成,意味着什么?”
“他交了一份档案袋,里面有全套数据和图纸,还有设备改良方案。”
陈老总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等了三秒。
然后听到了两个字。
“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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