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她未出世的执念胎光。”老僧轻声道,“少女当年已定亲,腹有初胎,浩劫突至,她为了护住万家生民,舍了自己、舍了子嗣、舍了轮回。那一缕未成胎灵的残念,跟着她一同封入鼓中,百年游荡在地脉裂隙、暗河岩洞之间。”
“所以哭声凄婉,却无半分戾气,只是不甘、只是委屈、只是百年无人知晓的孤苦。”
晚风从窗缝钻进来,灯火轻轻晃动。
我忽然明白了所有不合理。
为什么婴啼不伤人,为什么大鲵温顺守底,为什么阿姐鼓暴动却不屠寺。
整片雪域阴眼格局,从来不是凶局,是百年守局。
“那你百年为何不超度?”我看向老僧。
“我渡不了。”老僧摇头苦笑,眼底藏着深深无力,“她不是枉死怨魂,是镇脉灵体。普通梵音能渡恶鬼,渡不了守世执念。强行超度,执念溃散,阴眼无人镇压,地底戾气瞬间覆没雪山百里。”
“我只能压、只能封、只能看着她永世被困,却无能为力。”
他转头郑重看向我,目光笃定。
“唯独你可以。”
“你身负霸王纯阳命格,是天地至阳之脉,可镇地脉、可稳阴眼、可平衡她极致的纯阴守念。你能超度她的执念,也能替她稳住百年地脉,让她得以解脱轮回,同时保此地山河无虞。”
我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今夜子时,我开坛。”
夜色彻底覆满雪山。
山间星月隐没,云层低垂,是每月阴气最纯、最静、最沉的子时时刻。
偏殿正中设净水法坛,七色菩提铺阵,檀香笔直青烟,袅袅升梁。
老僧披起陈旧僧衣,手持转经筒,立于法坛左侧,主梵音渡念、净化残魂。
我立在法坛正中,直面阿姐鼓,以自身纯阳血脉为引,主镇压地脉、稳固阴眼、锁死山河气场。
仪式初起,一切安稳至极。
老僧梵音低诵,经文绵长庄重,层层叠叠的声波包裹整面黑鼓。
黯淡的鼓身之上,百年沉淀的黑雾缓缓升腾、散开、净化。
一道极淡、极柔的少女虚影,自鼓中缓缓浮现。
她身形单薄,眉目温顺,眉眼间没有怨毒、没有狰狞,只有沉淀百年的疲惫与释然。
随着梵音不断渡化,她周身戾气层层剥离,只剩纯净的守世执念,温柔得让人心酸。
地底微弱的婴啼轻轻响起,不再诡异惊悚,反倒像孩童依偎母亲,软糯轻浅,带着即将安息的安稳。
眼看执念即将散尽,残魂即将解脱轮回。
嗡——!
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声音从雪山最底根脉炸开,整座古寺地面轻轻震颤,油灯疯狂摇曳,青烟骤然散乱。
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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