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刚过。
京城的暑气依旧蒸腾。
太和殿内。
檀香袅袅。
却驱不散满朝文武眉宇间的凝重。
御座之上。
朱由检身着明黄常服。
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目光扫过阶下密密麻麻的奏折。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蒸汽局量产以来。
诸卿奏折日增三倍。
或言军工糜费,或请推广新机,或弹劾经办官员。
桩桩件件皆称关乎国本。
朕今日便给诸卿分一分担子。
免得闲来生事。”
此言一出。
阶下顿时一片寂静。
左都御史邹元标心中一凛。
他近日正联合十余位言官。
准备弹劾蒸汽局 “耗费国帑百万,所造奇物于民无补”。
没想到陛下竟先发制人。
户部尚书毕自严则暗自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各方奏折雪片般飞来。
有要求拨款支持矿务的。
有反对蒸汽机挤占民生开支的。
户部早已焦头烂额。
陛下能主动分流事务。
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朱由检缓缓起身。
展开一份早已拟定好的谕旨。
高声宣读:
“第一。
江南淮河水利失修三年。
去年汛期决堤淹田百万亩,民生凋敝。
着令左都御史邹元标、翰林院侍读钱谦益。
率工部水利司官员十人、格物学堂学员五人。
前往江南督修水利,调研灾情。
限三个月内提交整改方案与开支预算。
所需人力物力可调动江南卫所驻军协助。”
邹元标与钱谦益对视一眼。
皆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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