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南北基建轰轰烈烈铺开,新政落地生根,举国产能暴涨、民生复苏,朝堂政务彻底步入正轨。
连日操劳国事的朱由检,终于腾出闲暇,处置两桩羁押数月、悬而未决的重犯旧案。
奉天殿御书房内,锦衣卫指挥使躬身肃立,神色凝重,低声回奏。
“陛下,钱谦益、范文程二人羁押已久,臣轮番审讯、软硬兼施,二人始终铁口紧闭、拒不认罪。”
“钱谦益矢口否认煽动江南士族叛乱,坚称自己是清流谏言、为民请命,无罪无过。”
“范文程自北疆被俘以来,闭口不言一字悔过,日日只求速死,态度桀骜至极。臣恳请陛下示下,该如何处置二人?”
朱由检抬眸,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穿透人心的彻骨清冷。
“无需刑讯,无需逼供。”
“把二人带到偏殿。今日朕有空,亲自与这两位千古‘名士’论一论大道。”
不多时,两名锦衣卫押着两道身影踏入奉天殿偏殿。
钱谦益一身素色囚服,鬓发微乱,却腰背挺拔、神色倨傲,眼底藏着士族文人根深蒂固的傲慢与不甘。
范文程满身风霜尘土,面色死寂淡漠,立在殿中,不跪、不拜、不求饶,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漠然姿态。
侍卫尽数退离,殿门紧闭,空旷大殿寂寥无声。
偌大天地,只剩帝王、叛臣、降臣三人,一场剖断千年兴衰、撕裂人性本质的极致论道,就此开启。
朱由检并未落座,缓步上前,目光横扫二人,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直刺根源。
“今日不谈君臣礼法,不论奸逆罪名,不分高低尊卑。”
“效仿古人围坐论道,无话不可言,无理不可辩。”
“朕太清楚你们这些世族读书人的心底算计。”
“在你们眼中,朕这大明天子,不过是个守着江山摊子的商户掌柜。”
“朝廷盈亏、江山治乱、万民死活、华夏存续,统统与你们无关。”
“你们毕生唯一追求,便是一己私利。能贪则贪财,能揽则揽权。”
“嘴上满口家国大义、孔孟仁心、社稷苍生,心里半分公义皆无,唯利己至上。”
“朕所言,可有半句虚妄?”
殿内死寂瞬间,落针可闻。
范文程率先抬眼,目光冰冷空洞,声音沙哑僵硬,不带一丝情绪。
“败军之臣,阶下死囚,身败名裂,有何面目与君王论道?唯死而已,无需多言。”
朱由检冷笑出声,步步紧逼,直接撕碎他誓死保全的最后体面。
“唯死而已?你配谈殉道赴死、配谈忠义二字?”
“当年抚顺陷落,大明守将血战殉城,士卒尸横遍野,辽东汉子宁断头、不降异族!”
“唯独你范文程,出身辽东士族、世代书香、饱读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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