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后来仗着是贾家旁支长辈,在族学中做了塾师,靠着那点微薄束脩糊口。
他膝下儿子早亡,只留下贾瑞这一个孙儿。
这些年来,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贾代儒虽性子古板,对贾瑞又管得极严,动辄训斥责罚。
可说到底,这世上真正将贾瑞放在心上的,也只剩他一人了。
原身平日里怕这个祖父怕得厉害。
贾代儒一瞪眼,他便先矮了三分。
此刻贾瑞见老人深夜未睡,披着衣裳站在院中等他。
心里那点被呵斥的不耐,反倒悄然散了。
“爷爷。”
贾瑞上前一步,神情郑重。
贾代儒见他不似往常那般嬉皮笑脸、推诿狡辩,倒是一愣。
嘴上却仍板着道:“还知道叫爷爷?我只当你在外头吃花酒吃昏了头,连家门朝哪边开都忘了。”
贾瑞没有辩解。
只深深向老人躬身一礼。
“从前是孙儿不懂事,让爷爷操心了。”
“往后,我再不会出去胡混,也不会再叫人瞧不起。”
贾代儒握着竹杖的手微微一顿。
贾瑞抬起头,目光沉静坚定。
“爷爷放心。”
“我既生为贾家子弟,日后不但要让您在宗族里抬起头来,还要叫那些从前轻慢咱们祖孙的人,再不敢对您有半分不敬。”
这一番话说得并不如何激昂。
可落在贾代儒耳中,却叫他没来由的心头一震。
眼前的孙儿,似乎还是从前那张脸。
可无论说话神态,还是眉宇间那股沉着气势。
都与过去那个轻浮油滑、畏缩无能的贾瑞大不相同。
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贾代儒怔了半晌。
心中虽有几分欣慰,嘴上却仍不肯软下来,只重重哼了一声。
“说得倒好听。”
“你只要少在外头惹些祸事,我便能多活几年。”
“至于什么抬头不抬头,咱们做人只求问心无愧,休要学那些富贵子弟,成日争强斗狠。”
说罢,他转过身,往屋里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头也不回道:“锅里还温着一碗粥。若饿了,自己去吃。”
贾瑞看着老人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微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