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才忙指天发誓道:“大人放心,下官虽才智驽钝,生平却没贪过一文钱。”
他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忙补了一句。
“便是先前去郑大人那里跑官,那银子也是阖族上下卖了田产凑来的,绝非贪墨所得。”
这话一出,旁边郑其昌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贾瑞似笑非笑看了郑其昌一眼。
郑其昌忙挤出笑容。
躬身道:“大人,我们……”
贾瑞冷哼一声。
“你们二人虽与劫饷案无关。”
“但平日里贪污受贿,搜刮百姓,罪行也不小。”
郑其昌与何俊才双膝一软,立刻跪下。
“大人饶命!”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贾瑞淡淡道:“不过念在你们二人愿将这些年所贪银两,尽数捐给西厂,又有悔过之心。”
“看在颜阁老面上,本督可对你二人稍作宽恕。”
郑、何二人闻言心头滴血。
那可是他们多年辛辛苦苦搜刮来的家底。
如今一句“捐给西厂”,便全没了。
可两人面上哪里敢露出半点不满,只能连连叩首。
“多谢大人开恩!”
贾瑞看向郑其昌。
“郑其昌,今后你就去剡县做个知县。”
又看向何俊才。
“何俊才,你去做剡县县尉。”
“本督会派人盯着你们。”
“若再叫我知道你们鱼肉百姓、贪腐不法,便不会再饶第二回。”
郑、何二人闻言,心中又苦又惊。
一个原是浙江巡抚,一个原是按察使。
如今一个去做七品知县,一个去做县尉。
官位一落千丈。
可比起掉脑袋、抄家灭族,这已是天大的恩典。
两人忙叩头谢恩。
“下官谨记大人教诲!”
“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贾瑞安排完几人,便起身离开。
后堂中只剩三人。
郑其昌最会察言观色。
见贾瑞一走,忙起身凑到徐有才跟前,躬身下拜,满脸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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