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南城,豆腐巷。
此处远离皇城与勋贵聚居之地。
房屋低矮,街道狭窄。
街面上除了寻常百姓,还时常能看见些袒胸露臂、腰悬短刀的帮派汉子。
这些人三五成群,沿街向商贩收取所谓“香火钱”。
遇上稍有不从的,轻则掀摊砸货,重则一顿拳脚。
巷子深处,一座两层高的赌坊格外显眼。
乌漆门脸,红纸灯笼,门头悬着一方鎏金招牌。
上书四个大字:明月赌坊。
虽是白日,门里仍挤满了赌客。
骰子声、吆喝声、咒骂声混在一起,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楚。
正在此时。
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子被两个壮汉从门里架了出来,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在街上。
男子摔得滚了两圈,嘴角顿时渗出血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追出来,又朝他腹间狠狠踹了一脚。
“没银子也敢来赌?”
“给你三日,连本带利凑足二十两送来!”
“若少一文钱,便拿你婆娘和闺女抵债!”
那男子蜷缩在地,双手护住脑袋。
低声哀求道:“几位爷,再宽限几日……我家中实在没有银子……”
“没有银子便卖人!”
打手啐了口唾沫,又踢一脚。
“滚!”
男子挣扎半晌,才扶着墙慢慢起身,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巷尾。
周围百姓看得又怒又怕,却无人敢上前。
这明月赌坊在豆腐巷开了五六年,不知害得多少人倾家荡产。
可它背后站着宁国府赖家,顺天府与五城兵马司里又都有人照应。
寻常百姓除了忍受,还能如何?
不多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十余名身穿雪白金边飞鱼服、腰悬刀剑的西厂番子,大步踏入豆腐巷。
为首一人年纪甚轻,身形挺拔。
一身白色飞鱼服穿得极为醒目。
腰间总旗官牌随着脚步轻轻撞在剑鞘上,发出细微脆响。
正是贾瑞。
原本喧嚣的巷子,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霎时安静不少。
那些沿街收钱的帮派汉子看清西厂服饰,脸色皆是一变,忙低下头往人群中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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