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我们守在店里,煮了一包泡面,分着吃。” 她轻声说,“那时候你说,等以后有钱了,天天给我吃山珍海味。”
肖克笑着点头:“嗯,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吃。吃遍全国的好吃的。”
“好啊。” 丁丽丽弯了弯眼睛,像信了一样。
夜里,家属都找地方凑活睡了。病房里熄了灯,只有走廊的灯透进来一点微光。肖克趴在床边,握着丁丽丽的手,不敢睡沉。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摸他的头发。
是丁丽丽。她醒着,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动作很慢,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肖克没睁眼,假装睡着。
他听见她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听见她用气声说:“肖克,对不起啊,不能陪你走到底了。”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肖克死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不敢醒。
醒了,就要面对她故作轻松的笑,就要假装自己不知道她在倒数日子。
第二天上午,肖克去办转院手续。他问医生,去最近的地级市嘉丰市,路上能不能撑住。医生看了看丁丽丽的情况,说可以走,但不能颠簸,氧气不能断,随时做好抢救准备。
肖克一一记下,去药店买了两袋氧气袋,又买了些应急的药,把车后座仔细铺好,垫上厚被子,尽量弄成一张小床的样子。
丁丽丽看着他忙前忙后,轻声说:“其实不用转院了,我们直接回家吧。”
“不行。” 肖克回头,语气很坚决,“先去嘉丰稳住,等你好点了,我们再慢慢回家。”
他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想抓住。
丁丽丽没再劝。
她知道他的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再陪他走一段吧。能多走一天,是一天。
中午出发,往嘉丰市走。路比之前好走了些,肖克开得极稳,遇到坑洼都慢慢绕过去,生怕颠着她。丁丽丽躺在后座,盖着他的外套,脸朝着他的方向,一直看着他开车的背影。
“肖克,” 她忽然说,“你唱首歌吧。”
肖克愣了一下:“我唱歌不好听。”
“没事,就唱以前你总哼的那个。”
肖克沉默了几秒,低声唱了起来。是首很老的歌,《牵手》。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跑了几句调,唱得并不好听。
丁丽丽安安静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唱到后半段,肖克的声音有点哽咽,唱不下去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丁丽丽轻轻说:“很好听。以后有时间给我写首歌吧,老公,名字嘛,就叫晚风记得”
肖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看见她苍白的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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