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三连营区门口。
刘青跟哨兵报了名字，递了根烟，就和许三多站在路牙子上等着。
没过五分钟，营区主干道上跑出来三个人影。
领头的是老马，身后跟着老魏和薛林。
半年没见，老马脸上的褶子变得更加舒展。老魏还是那副憨厚样，就是看着又精壮了不少。薛林精瘦的身板跑得飞快。
“刘青！三多！”老马隔着老远就挥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刘青迎上去，刚抬起手想打招呼。
老马的脚步突然一个急刹车。
老魏和薛林没刹住，撞到了老马后背上。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落在刘青的肩膀上。
老马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双腿啪地一并，右手就要往额头上举。
老魏和薛林也条件反射般跟着立正。
刘青眼疾手快，一把攥住老马的手腕，硬生生给按了下去。
“班长，干啥呢？可不敢！”刘青急了，“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老马被按着手，眼睛还黏在那副肩章上，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好小子，出去半年，直接扛上尉了！”
老魏在旁边直搓手，满脸惊叹：“我的个乖乖，刘青，你这官比咱们连长都大了。”
薛林凑上来，围着刘青转了一圈，啧啧出声：“这身穿在你身上，还真像那么回事。”
许三多在旁边咧嘴傻乐：“班长，青哥现在可厉害了，军校都抢着要他。”
“走走走，别在这杵着了。”老马反手拉住刘青的胳膊，眼底全是骄傲，“今天必须整两杯。老魏，去把李梦那小子叫出来，就说五班的'祖宗'回来了！”
半小时后，小饭馆。
包间门被一把推开。
“让一让让一让，大作家来了！”李梦火急火燎地钻进来，嘴里嚷嚷着。
他一进门，视线往桌上一扫，一眼瞅见刘青的肩章。
李梦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卧槽，首长好！”李梦赶紧立正敬礼，动作那叫一个标准。
刘青抬腿虚踢了他一脚：“行了，别装犊子，赶紧坐。”
酒菜上齐，六个人围成一桌。没有外人，全是在草原五班一起吃过沙子、修过路的兄弟。
老马端起酒杯，眼角泛着点红。
“这杯酒，敬你们俩。”老马看看刘青，又看看许三多，“当初在五班，我就看出来你们俩不是池中物。可真想不到，你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特别是你，刘青，二十岁的上尉。我老马这辈子值了，带出过你们这样的兵。”
刘青端起杯子碰了过去，杯沿压得很低。
“班长，没有你，哪有我们的今天。这杯我们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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