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男孩站在走廊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顺着楼梯慢慢走回了一楼。
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愿意接纳他。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厨房。
林恩正站在流理台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干净的玻璃杯。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恩没有回头,只是把擦好的杯子放进橱柜里。
“雷吉和汤米嫌你挡了电视,安妮和凯文抱团把你数落了一顿,巴迪连你走路的姿势都看不顺眼,至于约翰,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林恩的声音很平静,“很挫败,对吧?”
士兵男孩愣在原地,他什么都没说,林恩却好像亲眼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林恩转过身,随手把擦杯子的软布搭在一旁。
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士兵男孩,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无所遁形的洞察力。
“你觉得帮孩子们说两句好话,或者仗着那点可笑的血缘关系去讨好约翰,就能留在这里混吃混喝?”
林恩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一个家,不是收容所。这里住着的都是我的家人,没人想让一个情绪不稳定,随时可能暴走的定时炸弹待在家里,更何况,你这颗炸弹还试图杀害这个家里的人。”
士兵男孩猛地攥紧了拳头。
“我保证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林恩没有被他的声音影响,淡淡的看着他,
“你跟我保证没有用,跟孩子们讨好也没有用。”
林恩的目光越过士兵男孩的肩膀,看向了客厅另一端那扇紧闭的画室门,“你在这个家里是个什么性质的存在,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约翰说了算。”
士兵男孩顺着林恩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玄色的房间。
“如果你连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该去祈求谁的原谅都没搞清楚,那你现在就可以从后门滚出去了。”
林恩收回目光,端起自己的茶杯,转身走向楼梯。
屋子里依然暖和,但士兵男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画室木门,喉咙里像塞了一大把干草,怎么也咽不下去。
走廊里的灯光是一种让人觉得昏昏欲睡的暖黄色。
士兵男孩像一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画室那扇紧闭的木门前,两条腿像是被强力胶水死死粘在了地板上,怎么也迈不开最后半步。
这扇门甚至没有上锁,只要他轻轻一推就能开。
但在他眼里,这块普通的木板简直比当年战场上的防线还要难以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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