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那就打。”
内阁紧急会议在下午召开。
艾登、格林伍德、艾德礼、张伯伦坐在长桌两侧。丘吉尔不在——他退居后座,拒绝任何职务。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会支持这个决定。昨天,哈利法克斯在电话里把计划告诉了他,丘吉尔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那就打。别犹豫。”
哈利法克斯把海军部的报告放在桌上。
“法国舰队必须被摧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不是惊讶,是凝重。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决定的分量。
艾登开口了。“这会激怒法国人。我们正在和德国和谈,这时候打法国舰队——”
“正因为我们在和谈,才要打。”哈利法克斯打断了他。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和谈不等于软弱。如果我们连法国舰队都不敢动,德国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想——英国人真的不行了。纸老虎。那时候,和谈条件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戴高乐那边呢?”艾登问。“自由法国的人正在伦敦集结。我们打了他们的舰队,他们还会跟我们合作吗?”
“戴高乐会愤怒。”哈利法克斯说。“但他没有选择。没有英国,他什么都不是。他会骂,会抗议,但不会走。”
格林伍德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在计算——不是计算伤亡,是计算政治后果。
艾德礼看着哈利法克斯,沉默了片刻。
“我同意。”
张伯伦咳嗽了一声。那声音是从肺的深处翻涌上来的,带着一种潮湿的、沙哑的声响。他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了看帕子,然后收起来。
“我同意。”
会议结束。没有人反对。
1940年7月3日,傍晚,直布罗陀。
H舰队的官兵们已经等了一整天。旗舰“胡德”号的舰桥上,萨默维尔海军中将看着远处的海面,天色正在暗下去。直布罗陀的岩石在暮色中变成一块巨大的黑影,海鸥在桅杆间盘旋,叫声凄厉。
他不是一个好战的人。他是海军中将,不是屠夫。他在皇家海军服役了三十多年,见过达达尼尔海峡的惨败,见过日德兰的硝烟,也见过无数水兵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他知道,战争会让人变成野兽。
但他也知道,这道命令必须执行。
命令来了。
“执行‘弩炮行动’。目标——米尔斯克比尔。”
萨默维尔放下电报,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下达了出港的命令。H舰队的主力——包括“胡德”号在内——缓缓驶出直布罗陀港。夜色中,舰队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群沉默的巨兽。海面很平静,月光照在浪尖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点。
舰桥上,年轻的军官们低声交谈。
“法国人会还击吗?”一个少尉问。他今年刚从达特茅斯毕业,这是他的第一次实战。
“不知道。”旁边的人回答。他是一名中尉,已经在大西洋上打过两场仗。
“他们不会打吧?我们是盟友。”少尉的声音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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