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力量,等打出去的时候就会给意大利人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他停了一下。
“第二,让海峡对面的人看到。”他没有说“德国人”,但在座的人都明白。“让他们看到,英国主力未损,东非战局还胜负未分。”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他看了海军大臣一眼。
“塔兰托那边呢?”哈利法克斯问。
“按计划推进。”海军大臣说。
八千公里外,英属索马里,柏培拉附近。
1940年8月上旬。
英军指挥官站在一处低矮的山脊上,放下望远镜。远处的地平线上,意军的坦克扬起一片尘土,像一面移动的土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热浪从地面蒸腾起来,远处的景物都在晃动。
“撤退。”他说。
“长官,我们还要退吗?”一个少尉问。他的脸上满是尘土,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结成一道道黑色的痕迹。眼睛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了,渗出一丝血迹。他已经三天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有序撤退。”指挥官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要跑。英国人不会跑。”
他说“英国人不会跑”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慷慨激昂。那是一种疲惫的、但不容置疑的陈述。
士兵们开始移动。不是溃散,是成建制地后撤。一个班掩护,一个班先走,交替进行。重机枪拆开,扛在肩上。迫击炮拆成三部分,三个人各背一截。没有人丢掉武器,没有人脱下军装。
意军的炮声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像闷雷。但炮弹落点很远,离阵地还有好几里。意军推进很快,但战术呆板。占领一处阵地后,他们要花很长时间整顿——补给车队跟不上,炮兵阵地转移慢,指挥系统反应迟钝。每次占领一片区域,都要等大半天才能继续前进。
英军趁他们整顿的时候,有序后撤。不走散,不乱跑,建制完整,重装备一件不丢。
一个士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升起的浓烟。那是柏培拉方向,城里的仓库正在燃烧,英军工兵在撤退前引爆了储存的物资,不留一粒粮食给意军。
“长官,我们什么时候反攻?”士兵问。
指挥官没有回答。他也想知道。
同日,罗马,威尼斯宫。
墨索里尼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面向广场上聚集的人群。广场上挤满了人——法西斯民兵、军人、普通市民,密密麻麻,像一片人海。他们举着旗帜,喊着口号,手臂齐刷刷地举起,行着罗马式敬礼。
“意大利的儿女们!”
墨索里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他的下巴高高扬起,胸脯挺得老高,双臂撑在阳台的石栏上。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得他锃亮的光头闪闪发光。
“日不落帝国已经腐朽不堪,走向灭亡了!他们的黄金用完了,他们的舰队生锈了,他们的士兵在罗马帝国后裔的冲锋下,只会做一件事——就是懦弱的逃跑!”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无数只手举起来,无数张嘴在喊“领袖”和“胜利”。
“在这个时刻,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罗马帝国!从地中海到红海,从的黎波里到亚的斯亚贝巴——意大利的旗帜将高高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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