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帝国政府希望与英国维持友好关系。”重光葵继续说。“维持东南亚的现状,对两国都有利。如果英国继续追随美国的对日禁运政策,只会把局势推向不可收拾的方向。”
“不可收拾的方向”——外交辞令包装下的威胁:你再不松绑,我们就动手。
哈利法克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大使先生,英国的对日政策,是由英国的国家利益决定的,不是追随任何人。”
他放下茶杯。
“贵国在法属印度支那南部驻军六万以上,金兰湾集结了军舰。威胁马来亚、荷属东印度安定,英国不能视若无睹。”
“那是自卫——”
“自卫是防御,不是攻击。”哈利法克斯打断了他。“贵国在东亚打了四年,现在又把兵力推进到东南亚。英国问一句‘针对谁’,不算是过分的请求吧?”
重光葵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首相先生,帝国政府愿意向英国保证——不侵犯英国在东南亚的领土和利益。”
“保证。”哈利法克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大使先生,1939年贵国也做过类似的保证。然后呢?”
他没有说“然后”是什么。但重光葵知道。
会谈没有结果。重光葵走出唐宁街10号时,雨还在下。他撑起黑伞,钻进轿车,没有回头。
十月下旬,伦敦与华盛顿、巴达维亚之间的电报往来骤然加密。
英美荷三方自7月以来一直保持着密切协调。美国冻结日本资产的同时,英国和荷兰立刻同步跟进。外交部经济作战司的文件显示,英国在印尼的皇家壳牌、美国的标准石油、荷兰的皇家荷兰石油——三家公司在同一张桌子前坐过,在同一套协议上签过字。
哈利法克斯在书房里读着驻美大使发回的电报。罗斯福的态度很明确:要勒紧,就一起勒;谁先松手,谁就是罪人。
“首相,”文西塔特站在桌前,“荷兰流亡政府那边来了电报。他们询问——如果日本入侵荷属东印度,英国能提供什么援助?荷兰人担心日本绕过马来亚,直接打他们。”
哈利法克斯放下电报。
“不用怀疑,日本进攻荷属东印度是必然结果。荷属东印度年产近八百万吨石油,是日本本土自给能力的二十倍。他们南进,最终是为了那里的油。新加坡是拦在最短航路上的一块石头——不踢开,就得绕远路,每一海里都是风险。”
哈利法克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东京划过南中国海,落在苏门答腊、爪哇、婆罗洲。
“告诉荷兰人:英国会尽一切努力保卫荷属东印度。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们守不住,钻机、炼油厂、油库,不能完好地留给日本人。这话不好说,但不能不说。让日本人即使入侵成功,拿到手的,只能是废墟和冒烟的井架。一滴能用的油都别想留下。”
文西塔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这时,外交部远东司的联络官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标有“紧急”字样的电报。
“首相,曼谷来的。”
哈利法克斯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电报是英国驻泰国大使发来的,内容不长,但每句话都像一根刺:
“日军在柬埔寨边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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