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哈利法克斯一个人。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咖啡在舌根留下一层涩涩的味道。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那幅地图。红色的小旗像一片正在蔓延的血迹。黑色的小旗还在不断增加,从阿登森林一路向西,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和丘吉尔之间的裂痕,很难弥合了。
但他也知道,他没有越界。他在内阁会议上说了该说的话,用了该用的方式。他没有在公开场合质疑首相,没有在议会拆台,没有违反集体责任。他只是在一个只有十个人能进入的房间里,表达了他对一个关键问题的不同看法。
这是他的权利。也是他的责任。
他站起来,拿起文件夹,走向门口。
走廊里,李在等他。
“子爵,车备好了。”
“走吧。”
他走出会议室,走进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历任首相的肖像,从罗伯特·沃波尔到拉姆齐·麦克唐纳。每一幅画都庄严肃穆,画中人穿着华服,戴着假发或系着领结,目光朝前,像在俯视每一个经过的人。
墙上的画像到张伯伦就为止了。再往前,是一个空白的画框。
哈利法克斯在那个空白框前停了一瞬。
他继续往前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门外,是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