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众人欢呼雀跃上前,拍门道:“盼盼姐!快开门!媒婆被我们赶跑啦!”
“盼盼姐!出来耍啦!”
熊盼盼听出是村里几个玩伴的声音,撂下手中活计,兴冲冲前去开门。刚启开一道门缝,两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就性急地挤了过来,一左一右吊住她两条胳膊摇晃:“盼盼姐,一齐去小镜湖划船罢!”
熊盼盼抬头看看天色,晴空万里,似火骄阳,不由皱眉道:“大热的天,上小镜湖做甚?无遮无挡的,仔细晒得中暑。”
两名少女嘤咛一声,撒娇道:“去嘛!去嘛!”
熊盼盼假意板了张脸道:“云羊,小娟,不许胡闹!”
二人撇了撇嘴,目光求助似的投向另一位年岁稍大的女郎。
“桃姐姐,盼盼姐不肯去呢!”
“是啊!桃姐姐快帮我们劝劝她!”
被唤作“桃姐姐”的清秀女郎抿嘴轻笑,细声细气道:“盼盼姐,我早间听福伯说小镜湖的菱角长好了,这会儿正是最鲜嫩的时候,再不去采,就要长老啦。”
“呃?”熊盼盼脑海里迅速盘旋过菱角烧排骨、菱角焖仔鸡、菱角烩三鲜的倩影,咽了一口口水道,“我拿顶斗笠就来。”
众人拍手叫好,一路欢歌笑语往小镜湖去了。
汉江过处水网繁密,小镜湖是其中一条支流堰塞形成,与风景秀美的木兰坞遥遥相对,碧色如洗,水平似镜,端是一个垂钓养心的好去处。
岸边靠着一排采莲蓬的柳叶子船,众女俩俩一组,轮到熊盼盼,偏巧落了单。她不以为意,摇起橹,便朝湖荡深处划去。白色的菱花已谢得七七八八,碧绿的茎杆上结满了小元宝似的幼菱,一串连着一串,红嘟嘟的,看在眼里,便觉可喜。
但凡吃货,总是有一颗坚忍不拔的心。熊盼盼驾着小舟,在湖荡间穿梭,东扯西拽大半个时辰,甲板上的菱角,已堆得跟小山垛似的。
云羊与小娟共乘一船,远远瞥见了,羡慕得大叫:“盼盼姐,你真厉害reads;!一个人采的,比我们两个人都多!”
熊盼盼累得满头大汗,摘下斗笠,捋袍卷袖,一边儿扇着风,一边儿得意地笑:“那当然了!我上船摘到现在都没停过呢。你们两个妮子,才采那么点儿,倒是好意思。说!荡到哪儿去玩了?”
云羊与小娟,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吃吃笑着,互相指着对方道:“你说!你说!”
阿桃载着阿香,缓缓划近了道:“我来说罢。她们俩荡到湖东石矶去了。有个渔郎坐那边钓鱼,这两人就摇个船在附近晃来晃去,把鱼都吓跑了。”
熊盼盼乐得哈哈大笑:“鱼吓跑了倒不要紧,人没被你们吓跑罢!”
“怎么会?”云羊急红了脸,跃向船头,指向远处湖岸道,“看!人不还在那儿嘛!”
熊盼盼伸手在额际搭个凉篷,顺着她指的方向眺去,石矶上果然坐着一人,青衣竹笠,影影绰绰,瞧不分明。
“来来来!”熊盼盼回首,见众姐妹聚齐,坐在船舷上,拍着手道,“我教你们唱个曲子。”
小娟好奇道:“盼盼姐还会唱歌啊?”
“废话。”熊盼盼斜睨她一眼,拍着胸脯道,“你盼盼姐甚么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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