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师未死。四个字烧在匣底。青火像一缕快灭的灯芯,可太玄封物匣底部已经裂开。裂缝边缘发白。
周玄真的手停在命牌上方。没有再碰。随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石砖,连呼吸都压轻了。
陆玄成看着那四个字。掌心里的库册被他攥出皱痕。沈清河袖口垂着。
那点淡灰还在袖边。他这一次没有立刻开口。赵无极站在门槛旁。
青布缠着的剑鞘里,裂纹不再响。库房里只剩门轴被风吹动的细声。吱呀。
吱呀。姜璃的左肩又渗出血。血从药布边缘沁出来,颜色发浅。
她伸手按了一下。掌心的生死丹火还在跳。不是疼。
是被那半片命牌上的旧血牵着。洛清寒断剑低鸣半声后,便彻底安静。她把剑柄握紧。
指节碰到缠布上的旧血,布面被她捏出一道深痕。周玄真抬眼。
“秦长青。”
他第一次只叫这个名字。秦长青站在库门外。那半枚旧玉在袖中发热。
热意贴着掌心,像一块被人从灰里翻出来的炭。他任它压在袖中,没再看那半片命牌。
周玄真道:“你不问?”秦长青看着封物匣底部那道裂缝。
“问谁?”
周玄真目光停了一下。秦长青道:“借你手的人,不在这里。”这句话落下。
范守业伏在地上的肩膀抖了一下。沈清河开口。
“秦长青,旧物库失窃,青云宗自会给你交代。”
秦长青看向他。沈清河的声音压得很平。
“但此物既牵涉太玄圣地,又有来路不明的邪火留字,你此时离开,岂不是心虚?”
姜璃笑了一声。
“沈长老。”
她把沾血的手从肩上拿开。
“邪火会认生死火?”
沈清河冷冷看她。姜璃道:“你要不把袖口那点灰给我,我帮你看看,是邪还是旧。”沈清河袖子往后一收。
动作不大。却被陆玄成看见了。周玄真也看见了。
洛清寒没有说话。她走到封物匣前,弯腰看了一眼。不是看命牌。
看匣底裂纹。裂纹往外开。青火往内烧。
那四个字像是从匣底更深的地方,被旧血逼出来的。洛清寒道:“有人想让我们追。”
姜璃抬眼。
“追哪边?”
“太玄。”
洛清寒看向周玄真手边的寻遗盘。
“或青云。”
她又看向小窗外那两道一深一浅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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