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兽车留下的泥痕,第二日还在。两道。一深一浅。
深的那道压过木栏外的青苔,浅的那道停在战帖旁边。战帖没有入门。苏掌柜用一块旧瓦压着它,旁边账册新页已经写好。
洛家战帖。押护符、试剑牌、归族清罪。长青门不认归族清罪。
祭骨台原册,待收。病童趴在草席边,看了半天。
“祭骨台是什么?”
姜璃正在磨药。石臼里有青肺草根须、藏火藤嫩芽,还有昨夜刮下的一点井灰。她没抬头。
“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病童想了想。
“那是坏地方?”
姜璃道:“能把人的骨头写成账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洛清寒坐在黑石旁。骨纹护符和外门第一试剑牌仍压在断剑下。
她右手的药布换了新的。比昨日薄一点。姜璃不让她高兴得太早。
“薄,不是好了。”
洛清寒道:“我知道。”
“知道还看剑?”
洛清寒把目光从断剑上收回来。
“没碰。”
姜璃冷笑。
“你们剑修的没碰,和病人的不疼差不多。”
病童小声道:“我疼会说。”姜璃看他一眼。
“所以你比她省心。”
洛清寒没反驳。她只是把左手放在膝上,指尖离剑鞘半寸。秦长青从旧井边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截湿木枝。木枝是昨夜修木栏剩下的边角料,皮还没剥净,沾着一点青灰。姜璃闻到木枝上的味道,皱了下眉。
“井灰?”
秦长青把木枝放到黑石前。
“今日练这个。”
洛清寒看着木枝。
“不练剑?”
秦长青道:“练剑。”姜璃看了看木枝,又看了看小黑炉。
“不炼丹?”
秦长青道:“炼丹。”两人都没说话。苏掌柜笔尖停在账册上。
病童把下巴从草席边抬起来。
“木枝能炼丹吗?”
姜璃道:“不能。”秦长青道:“能挡火。”姜璃一怔。
秦长青指向旧井。
“井火入病,不入人。”
又指向黑石。
“剑气入剑,不入药。”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