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醒来后,咳了一声。声音不重,但还是咳了。
小禾立刻把缺口碗递到他手边。阿南抱着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看姜璃。姜璃正在洗铜针。
水里漂着一点黑红灰。她听见那声咳,手没有停。
“半个时辰过了。”
阿南低头。
“我知道。”
他说完,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可我刚才睡着了。”
小禾轻声道:“睡满了。”阿南嘴角往上动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姜璃把铜针擦干。
“别偷笑。”
阿南立刻坐正。姜璃道:“半个时辰不咳,不是好了。”阿南点头。
“是开路。”
姜璃看了他一眼。阿南把缺口碗抱紧。
“你昨天写了。”
姜璃没再训他。她把封住的半滴药灰取出来。那点药灰薄得可怜,贴在小瓷片底部,颜色淡青,边缘带一点灰白。
小禾问:“今天还能给他喝吗?”姜璃摇头。
“不能。”
阿南抬头。姜璃道:“这半滴不是给你的。”阿南愣住。
姜璃把小瓷片放到洛清寒右腕旁。洛清寒坐在洞口内侧。断剑横在膝前。
右手仍用药布固定在身侧。昨夜她左手推鞘到四百次,今早醒来后,又从第一下开始推。剑鞘在石面上来回。
每一次都只推半寸。不多。也不快。
石面上被磨出一条细细的灰线。姜璃蹲下,把药布解开一角。青灰线还在右腕内侧。
比昨日细了一些。但线尾处多了两点暗红。姜璃皱眉。
“昨夜残片又响了?”
洛清寒道:“响了三次。”
“你碰剑了?”
“没有。”
“看它了?”
洛清寒停了一下。
“看了一眼。”
姜璃冷笑。
“你的眼睛也会惹祸。”
洛清寒没反驳。她把左手从剑鞘上挪开。姜璃用铜针挑了一点半滴药灰,混入石花冷汁,又把昨日剩下的灰白药膜刮下一层。
药膜不够。她只刮了指甲盖大小。
“疼就说。”
洛清寒道:“嗯。”姜璃把药灰抹上去。洛清寒肩背一紧。
没出声。药灰一贴上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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