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茶摊的糖罐底下,压着一张薄纸。
纸不大。
只够写三行字。
第一行。
药王谷禁令写不得续命。
第二行。
禁令药蜡内有旧式搜脉火。
第三行。
活证有名,阿南。
茶摊老板原本把它压在糖罐底下。
后来压不住了。
来喝茶的人太多。
有人点一碗粗茶,手却伸向糖罐。
老板咳一声。
“糖贵。”
那人把两枚碎灵石放下。
老板这才把糖罐挪开一指。
纸角露出来。
那人低头看完,没说话。
只把纸角又压回去。
茶碗边缘被他拇指按出一圈水痕。
隔壁卖旧符纸的摊主也有一张。
他压在符灰盒里。
有人问价。
他先问一句。
“买符,还是买这一眼?”
药市告示墙前,人比昨日少了一半。
少的不是看热闹的人。
是药材行的人。
十七家药铺的掌柜,今日只来了六个。
木桩上的禁令还在。
红纸边角卷得更厉害。
昨日那一排朱砂印,被晨露打湿后,有三个印边洇开。
最重的那个印,反而最难看。
朱砂流下来,拖成一条歪红线。
天机阁小厮蹲在告示墙下。
他把一只木匣放在膝上。
木匣里全是拓纸。
一张是药王谷禁令。
一张是青云附告。
一张是三证并列的小页。
还有一张边栏。
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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