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把退诊牌泡软。
归弃旧症四个字却没化。
小禾两个字更清楚。
破药车停在木栏外。
车上没有病人。
只有湿木匣。
木匣里放着小禾旧日的问诊草签、半包发霉青肺草,还有这张新退诊牌。
草签边缘被水泡开,墨迹散了一半。
可每张草签右下角,都有同一个小小的谷纹。
车夫跪在泥里。
“药王谷封药路。”
“药材行被查账。”
“他们查到小禾在长青门。”
“就把这张牌退出来了。”
姜璃撑伞走出去。
伞骨破了一根。
雨从破处漏下来,打湿她左肩白布。
她没有管。
先看退诊牌。
牌面写:
小禾。
归弃旧症。
不予复诊。
牌背还有一行很小的字。
旧病在外。
谷中不收。
小禾站在洞口。
她已经在长青门许多日。
可这张牌一到,像有人当着她的面,把她重新推出门外。
她没有哭。
只是两只手攥着袖口。
袖口早就洗得发白。
她以前在药王谷外院等诊时,也这么攥。
每次有人喊号,她就松一下。
没喊到她,她再攥紧。
后来没人喊她了。
她就再也没松过。
她小声问:“我以前不是寒铁锈吗?”
姜璃道:“是。”
小禾看着退诊牌。
“那为什么现在叫归弃旧症?”
没人立刻答。
雨打在木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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