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这是什么?”李婶奇道。
于凌垂眸看向满桌的纸。
每一张,画得皆是这只凶鹰。
“是一块腰牌。”
家人身死那日,她在山中见过一个怪人,脸被宽檐斗笠挡住看不见,腰上悬着块乌铁腰牌,上头阴刻的,便是这只鹰。
而那一日,她只见过这一个生人。
翌日午后,二人下了驴车,迈入县城前大街。
前大街是武康县最繁华之处,青石板路宽得能让两架马车并行,两侧的铺子排得密密匝匝。酒楼茶肆、绸缎香粉、生药纸马...
全县的营生似是都挤在了这条街上。
一路走来,蒸饼的油香、脂粉的甜腻,夹着骡马的腥膻,混入各色腔调的嘈杂里,沸沸扬扬,交织出寻常百姓向往的安乐。
人声鼎沸的茶楼对面,便是万古堂了。
午后的天阴出几分昏蒙,黑底金字的匾被罩得暗沉沉。
于凌在门前仔细拢好帷帽,挽着李婶跨过门槛。
三开间的门脸,厅堂颇为轩敞,一座顶天立地的黄花梨多宝阁占了大半墙面。
于凌扫过几眼。
青花缠枝的梅瓶、釉色微浑的龙泉碗、胎体略厚的观音像,还有几尊铜鎏金的坐佛,边角堆了几座冲耳炉。靠里的墙上悬着几轴绢本和泛黄的古旧字画。
许是阴天,朝街口的万字棂格长窗也透不进多少天光,堂内光线半明半暗,器物似陷在一片潮湿里,模模糊糊。
铺子里仅有一名小伙计,站在多宝阁前拿着鸡毛帚上下挥舞。
见铺子来了两位女客,他诧异了一瞬,随即迎了上来。
李婶手臂不自觉瑟缩了下。
小伙计打量着二人。
年长些的着沉香色素缎立领大襟衫,簪了根乌木镶墨玉,年轻些的着月白色花绢竖领衫,簪了根银镶白玉。二人都戴着深色长帷帽,挡住了大半身形。
仔细一瞧,衣裳料子虽不错,但都半新不旧。头上的簪子亦是如此,银簪暗沉沉的,乌木杆子磨得有些毛润。
小伙计微眯起小眼。
这二人浑身上下透着体面的旧气,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主母的贴身嬷嬷和婢女。
心头将来客分好等级,小伙计直起腰,脚尖随意向外撇开,漫不经心地开口:“二位,您是府上有东西要让出来,还是想着再添些雅致的物件?”
多半不是家中主母手头紧要出东西,便是这二人‘得’了什么赏赐想找铺子出手。
看这裹得密不透风,脸都瞧不见,是生怕日后被认出来。
李婶被小伙计上下扫视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身衣裳是去估衣铺赁的,簪子是从梳头娘子那买的。县城里买不到什么好的,勉强能挑出几件,却撑不出几分体面。
她担心行头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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