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傻孩子,和她爹一样良善。
李婶俯身对着运河祈祷:老天爷,您要保佑这孩子顺顺利利,她爹娘可都在上头看着呢。
祈祷无法随运河水飘进船舱,于凌吃完手里的半包橘红糕,打开包袱。
里头有五套崭新的衣裙,除了袄裙,另有四套本白的苎麻衣裙,袖口与裙摆处,用窃蓝色丝线绣了绵延的忍冬纹,枝蔓缠连,针脚缝得细细密密,指腹搓过,平整得似搓在绸缎上。
另有一包碎银,还有一样用棉布裹着,打开看,是一根翠绿的忍冬花玉簪。
玉簪通体雕成忍冬藤蔓交织缠绕的模样,簪头处水头最翠,雕了两朵忍冬花。小指甲盖大小的花,琢得纤毫毕现,花瓣将开未开似在随风摇摆。
是她给小妹的生辰礼。
许是小妹舍不得戴,交给李婶保管的吧。
于凌垂眸,轻轻摩挲过簪子,李婶是要她带着小妹的命一道活着。
她把东西收好,另一个包袱里,是她的工具匣和父亲的手录,这便是她全部的家当了。
船舱里或是带着孩子的妇人,或是盘了头的精干妇人,好在这条船都是女客,偶尔说说笑笑,十几日后,顺利到了通州。
于凌戴上帷帽,跟着商队下船。
船行早已安排人在码头接应,雇好了骡车,众人上了车,一路直奔朝阳门。
下船的时候是深夜,赶到朝阳门外时,刚过卯初。
天光将透未透。
入夏的京师,天亮得早。青灰色的天像被人猛地一把掀开了蒙布,白光漫开,不过几个呼吸间,城门洞里悬着的灯笼光,已虚到难以辨认。
城门吱呀开了,兵丁大张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探头见是一群妇孺排在外头,嘿嘿笑了笑,一抬手:“来,一个一个进。”
于凌排在队伍中间,听一旁送她们的掮客压低声音道:“真不走运,今日碰到这个吴癞子。”
“吴癞子是谁?”
“啧啧,这人最是恶心。过门不但要塞银钱,见到姑娘家的,他还要摸两把占便宜。朝阳门本就是商货主道,平日里来往的都是商户,出手大方,也肯忍气吞声。”
“若是得罪吴癞子,他仗着自家亲戚攀上刑卫司小杜大人的关系,在城门口作威作福,扣人扣货都使得。”
“一会你们手头宽裕的,多给些。若他...哎,能忍就忍忍吧,过了城门便无事了。”
掮客话音刚落,就听前方传来女子压抑的抽泣声:“大爷...大人,我们身上真没带别的。”
说着,女子极力避开吴癞子色眯眯的猪爪,咬咬牙,又摸了块碎银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祈求:“天热,您拿着喝茶。”
于凌侧首看过去。
吴癞子笑出了倒三角眼,龇着两颗大黄牙,涎笑着伸出两只手去摸女子递银子的手:“这手上有东西,爷得好好摸摸。”
女子极力想抽回手,却拗不过男子的力气,低声哭着一直哀求。
吴癞子抓着女子的手不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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