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行远一道用。”昌和帝招手:“伴伴,记得,备上他爱吃的山楂糕。”
陈平笑弯了眼:“奴才懂,这就去。”
顾云台换了一身靛青色直裰,领口与袖口绣着银色的鹰翼纹,跨过乾清宫的门槛,俯身双膝一叩:“臣叩见陛下。江南一行,有负陛下所托。”
昌和帝微抬下巴。
陈平领着一众宫人退下。
昌和帝招手:“行远,过来,坐朕身边来。”
顾云台起身,在膳桌另一侧坐下。
“父皇说,天大的事,都得先吃饭。”昌和帝举筷,给顾云台夹了块山楂糕:“你风尘仆仆,瞧着人都瘦了,定是没好好吃饭,先吃完再说。”
待用过早膳,顾云台将武康一事细细禀报,末了,他说出自己的推断:“石家或许还有人在。”
“墓里的机关被人动过手脚,此外,臣勘验过断崖边,碎石里有不少残留血迹,想必那里出过事。”
“魏鹏举虽说愚蠢自大,可毕竟是一方父母官,若非寻仇,平常不会有人轻易动他。”
入夏不久,乾清宫的殿内还未用冰,殿门大敞,昌和帝与顾云台各一张竹椅,迎风摇晃,就如二人小时候那般闲聊,他听得微微蹙眉:“这么说,你推断是魏鹏举杀了石大人一家?”
顾云台默了片刻,轻轻摇头:“未必,他可能只是一把刀。顾九看见杜明峰的人也出现在武康,此时此地,绝非巧合。”
昌和帝微微扬眉,淡笑道:“杜明峰前几日告假,说身子不适,朕遣太医去瞧过,说是入夏心火亢盛,以致身体疲乏。”
顾云台冷笑:“连夜赶路,日夜不歇,累病了也正常。”
昌和帝拍拍他的肩膀:“莫急。太后赐了滋补之物,特意遣人送过去。你若想试他,也得等他病好。”
顾云台从袖里抽出一沓纸:“武康知县、湖州推官、通判、知府,趁此机会可以换上忠于陛下的人。臣拟了几个名单,请陛下钦定。”
昌和帝接过,随手翻了翻:“可,按你的意思去办。”
顾云台点头:“臣不便时时去武康,此时换人也好,若有石大人或其家眷、子徒的消息,他们也能即时报来。石家如今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做玉钮与机关的人也无从查起,全然摸不清头绪。”
“臣不打算放弃,欲沿着武康留下的线索,继续追查。”
昌和帝点头:“可。要密查,有任何消息来告知朕。此事,要避着太后。”
他缓缓起身,看着宫门外金光密密匝匝地铺陈开来,金光耀眼,满目灿然,易惑人不清。
“行远,你说,石大人手里能辖制太后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父皇留下的密信里,说得不清不楚,朕百思不得其解。太后既是嫡母,又是养母,她如今安分,朕也是想给自己留个后手。”
“若石大人真出事...对石家动手的,会不会...”他顿住,余下的话,咽了下去。
顾云台没有应和,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
“也罢,你继续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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