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而今遭我这般一说,他就较真了。
转身也不知从哪寻得一块铜镜,三作两步地走到我面前,将镜子置在我面前,指着铜镜急声道:“你看——到底你丑还是我丑?”
铜镜倒映出我那张红星点点的脸,同时也映出了宁遂那张俊俏的面容,少年瓷肤美目,两厢比较,我一时又羞又怒,“哇”地一声,便哭了。
可宁遂非但不安慰我,还努着嘴厌烦道:“别哭了,再哭就更丑了。”
我一气之下,猛地将镜子抢过来,摔置在地。
清脆的镜裂声响彻屋内,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声痛呼。宁遂抱着脚跌倒在地,他的脚边散落着碎裂的镜片。
好巧不巧地,就砸到了他的脚。
“咯咯咯……”
丫鬟们闻声鱼贯而入,便见我眨着泪眼,望着宁遂又哭又笑。
自此之后,我与宁遂的梁子便结下了。
若说弄伤他的脚不过是令他讨厌我三分,不久后,他便彻底讨厌我了。
缘由是他回家不久后也染上了水痘,而我高兴之余,还特地命人送了一块铜镜给他,掀开礼盒,赫然入眼的便是铜镜上三个大字“丑八怪”,映衬着宁遂那张斑斑点点的脸更加五彩斑斓了。
事后送礼的下人归来给我描述了此事,我为此笑了好几日。
2
其实,若要细细算来,年少时我与宁遂斗法,次次皆是我占上风。
不过自一年前我与他成婚后,我便再无心思与他相斗了。
有时他玩心来了,也会故意气我。譬如昨日倚红楼哪位花魁送了他一副字画,今日群芳阁哪位红颜又邀他品酒作曲,好不自在。然后故意啧啧一声,展开他的折扇,轻摇着道:“我看你久居深闺,实属无趣。不如我大发慈悲,明日带你出去逛逛?”
他倚靠着柱子,脸上挂着时有的轻浮,稀疏的黄昏映在那剑眉星目上,恰似午夜梦回的稀松月光。
我当真不想理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带妻子去逛窑子,也亏你想得出!”
他嫌我古板无趣,我嫌他轻浮荒唐。
两两相厌,却也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年。
清闲日子过久了,我是万万没有料到,他的侍妾会来寻衅闹事。
这一日,秋意盎然,落叶纷飞,窗柩上立着一只画眉,舒展着翅膀。
屋内,我正在试着裁缝刚送来的新衣裳,青碧色的烟纱,是我最喜欢的样式。
刚一换上,屋外就传来一阵喧闹声,隔窗望去,遥遥地便见老妪正在拦住一名衣着精致的女子,那人来势汹汹,老妪招架不住,不一会儿,人就径直要冲进来。
见状,我赶紧走了出去。
甫一出门,在板桥迎面就撞上了那名女子。
她生得极为美艳,一抹艳丽的朱唇格外显眼,见到我出来,她先是一怔,随即上下打量着我:“唷?这就是深居简出的少夫人啊?”
“我当是金屋藏娇呢,原来……”她捂住嘴,面带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