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大家都是奥法学院出来的奥法师,就他觉得自己有个贵族头衔就比别人高一截。”
他说得随意,但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笃定。
这种笃定也不是杰森一个人自我感觉良好。
一百多年前,罗兰德帝国与北面的艾尔比昂、东面的克鲁尼联手签订《辉光宪章》,掀起了奥法革命。
辉光三国从南方图尔的七誓圣教手中抢过超凡仲裁权,实行政教分离后,就开始搞教育改革和市民法案。
废止传统法师塔师徒制,建立国立奥法学院,成体系地培养奥法师。
共和主义的种子早就撒遍了每一间学院、每一座工厂、每一个市民议事堂。
像卢卡这种还端着旧贵族架子的人,在学院里不是没有,但说句不好听的,已经是稀有物种了。
杰森话锋一转,扭过头冲卢卡眨了眨眼。
“不过话说回来,卢卡,你这么维护兰登?”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你不会,其实是个艾尔比昂人吧?”
这一句比莱昂那个搅屎棍还狠。
卢卡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你胡说!”
他霍的一下站起半个身子,指着杰森,手指头都在发抖。
“我可是纯正的罗兰德人!”
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不止一档。
罗兰德和艾尔比昂的老贵族通了多少代婚,那些花名册摊开来谁也说不清。
卢卡大概也不确定,自己的血管里到底有没有来自海对面的那么几滴。
所以他涨红了脸,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一句足够硬气的话。
众人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又是一阵哄笑。
这股快活的动静顺着车厢的缝隙往前传,飘进了列车前方那截挂着厚实帆布帘的特殊车厢。
这节车厢跟后面那些闹哄哄的学生车厢完全是两个世界。
车厢两端各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护卫,腰间佩的是正儿八经的军用长剑,不是学生们那种制式施法短杖。
车厢正中央摆着一张行军桌,铺着一幅维兰提亚新大陆的等高线地图。
桌子后面则坐着一个老人。
他的头发虽然全白了,但完全没有平常这个年纪老人该有的那种稀疏枯黄,反而像被霜打过的铁丝一样,根根倔强地竖立着。
一件深灰色军大衣披在他的身上,肩上没有星章,袖口也没有军衔标识。
但他坐在那里,整个车厢的空气就沉了三分。
坐在老人右手边的是一个中年军官,上校军衔,脊背绷得跟标枪似的。
他叫亨利,是老人的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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