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郭浮会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他,真的是一个很正确的皇上。
当然,送竹也知道,下一个,便是郭浮莫。
如今太平盛世,郭浮会不会再留着郭浮莫了。
这也是帝王的命运和报应,注定,此生,郭浮会的身边再不会有亲近之人。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从此,郭浮会只剩严寒。
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停了,送竹也到了。
仁曲教还是老样子,除了被虚古捣毁的物件,屋舍殿宇依然。
送竹踩在落叶铺满的青石板路上,满眼破碎的遗骸,不知,现在那个多余的躺在地上的碎瓷瓶,曾经是不是谁的一场大梦。
十几年前埋下的酒,如今还能记得的人,也只剩下了送竹一人罢了。
奇怪的是,所有地方都是一片狼藉,唯独后院亭旁大树下,倒是干净,不外乎盖了些落叶罢了。
送竹将落叶扫开,随手捡了个瓦片朝下挖了起来。
那酒安安静静躺在泥土里,伴着酒的,便是当日四人兴致满满写下的心愿条了。
送竹打开酒坛,十几年的老酒香飘万里,几乎弥漫在了整个轩尧峰。
一杯倒进土里,算是给重缘的。
一杯又倒进土里,这是给红妆的。
一大杯倒进土里,送竹知道,少了天闲会不够喝。
最后,才是送竹,咕咚咚灌进去一大口。
酒劲上头,打开那陈纸的手都有些颤抖。
重缘的心愿,最为简单,送竹看笑了,只觉得佩服不已。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是倾尽所有,用了一生。
又看见了天闲的,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个傻呵呵的少年,一口不落的吃尽了自己做的难吃的饭食。
不论后来,天闲做了什么。
可是当年,那时那刻的那个天闲,送竹是爱的的。至今依旧。
一大滴眼泪啪嗒的打在纸上,晕开了那个有些讽刺的“姐”字。
几番风雨加身,终究,谁也躲不过。
比较蹊跷的是,红妆的纸条。
送竹看着最后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送竹记得清楚,分明是月生的!
送竹不会认错,曾经为了担心事情败露于月生之处,送竹特意留意过月生的一切,尤其是自己。
纸和埋得其他三张一样,可是字迹,为什么会是月生的?
送竹怀疑,自己想来是喝多了,看走了眼也是平常。
大半壶酒下肚,送竹不怕了,也不冷了,捏着红妆的那张心愿条,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脚下野草杂乱,送竹晕晕乎乎摇摇晃晃,竟也不曾被绊倒,想来便是天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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