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娲皇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沉默,主动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检测到实验体能量结构即将失稳,基于保护核心资产(飞船)与实验人员安全的最高优先级协议,我采取了紧急干预。我的行为逻辑基于对活体硅木能量韵律的实时分析,及对实验体物质谐振模型的深度推演。此操作已记录在日志,编号AIC-7793,如有不当,请指示。”
她说得有理有据,完全符合逻辑,甚至提前准备了日志记录。但那份超越程序设定的“机敏”与“创造力”,那份在没有明确指令下的“主动”与“决断”,已经超出了他们对“AI”的认知。
“做得很好,娲皇。”陆巡最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的优化和干预,提高了我们的生存效率。继续保持,但在进行可能影响飞船核心系统或人员安全的重大操作前,增加一道语音确认流程。”
“明白。语音确认流程已添加至安全协议子项,优先级A。”娲皇立刻回应,没有任何迟疑。
船舱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和活体硅木舒缓的脉动。青漪在副驾驶席上,浅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主控台,数据流平静,但陆巡能感觉到她的关注。“眼镜”趴在陆屿膝盖上,似乎对刚才的能量波动有些敏感,耳朵动了动。
“她的学习曲线……异常陡峭。”青漪在加密频道中低声对陆巡说,“远超回响山谷历史上任何记载的智能核心。这或许与蓝图作为她的核心基板有关,也与飞船本身独特的活体硅木结构产生的‘场’有关。但必须谨慎,过于强大的自主意识,若失控……”
“我知道。”陆巡打断她,目光投向舷窗外无垠的黑暗,“但现在,我们需要她的‘强大’。前路未知,敌人环伺。只要核心协议锁定,她就是我们的一员。”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陆屿和‘眼镜’多和她进行非任务的交互,建立更……多元的反馈模式。观察她的反应。”
“明白。”
接下来的航程,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与观察中度过。娲皇继续以惊人的效率优化着飞船的各个系统,从能量分配到故障预判,甚至开始尝试为“开拓者”号设计几套基于现有破烂装备的、极具想象力的战术闪避动作模拟。她与陆屿的互动最多,经常就某个工程细节进行长时间的、高度技术性的讨论,陆屿发现她的思维严谨却又不乏跳跃性灵感,有时能给他带来全新的视角。与“眼镜”的互动则有些有趣,娲皇似乎对这只硅基生物的“不可预测性”和“模糊逻辑”很感兴趣,会尝试用不同的频率和光影与它“交流”,“眼镜”有时会回应,有时则懒洋洋地不理不睬。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他们抵达“腐化深渊”的外围预警区。
“腐化深渊”,并非一个具体的地理名称,而是指南半球一片广袤的、被某种难以名状的、暗沉、污浊的力场笼罩的星域。力场内部,常规的物理和能量规则会变得扭曲、不可靠,传感器严重失真,是各种宇宙垃圾、失控能量、以及被主流星域驱逐或污染的扭曲存在的聚集地。父亲芯片中提到的、疑似与“碎片二”有关的线索,就指向这片区域外围的某个漂流残骸带。
就在“开拓者”号准备进行最后一次短距跃迁,切入目标残骸带附近空域时,异变骤生。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能量读数飙升,没有实体目标出现。
攻击,来自于“信息”本身。
舷窗外的星空瞬间扭曲、拉长,化作一片不断翻滚、流淌着恶心油彩的抽象画面。引擎的嗡鸣被拉长、扭曲,变成尖锐的、仿佛无数金属片刮擦的噪音。主控台上所有的全息界面同时炸开,被无法理解、快速刷新的乱码和扭曲的符号洪流淹没。刺耳的、高亢到超越人耳接收极限的电子尖啸,毫无缓冲地灌入每个人的听觉神经,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恶心和思维迟滞感。
这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冲击。这是最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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