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的制造,始于对“死亡”本身最原始的亵渎与利用。
陆巡从那些相对脆弱的遗骸上,撬下弧度合适、边缘相对锋利的巨大“肋骨”或甲壳碎片。它们通常有数米长,质地坚硬但充满孔隙,本身并无杀伤力。陆屿则负责收集那些被“蚀腐虫”啃食、消化、又排泄出来,混合了菌毯分泌物和惰性能量残渣的、粘稠恶臭的暗绿色“能量淤泥”。这些淤泥本身具有微弱的腐蚀性和不稳定性,但更重要的是,它们是良好的“粘合剂”和“不稳定能量载体”。
蓝图碎片被陆巡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骨板上,幽蓝的光芒调到最暗,只维持最低限度的能量感知和频率引导。陆屿坐在旁边,闭着眼,努力调动着他那刚刚苏醒、还很晦涩的新感知。他需要“看清”那些从浮岛各处采集来的、米粒大小的暗红色不稳定晶体碎屑内部,那狂暴而混乱的能量结构。然后,在陆巡的引导下,尝试用自己那同样源自“蜕变”与“净化”的、暗银色的微弱能量频率,去“轻触”这些晶体碎屑最不稳定、最易引发链式反应的“能量节点”。
这不是精细操作,这是赌博。十次尝试,可能只有一两次能成功,将一小撮晶体碎屑的活性,短暂地、勉强地“激发”到濒临爆发的临界点,而又不立刻引爆。成功的“活化晶体”会被迅速用能量淤泥包裹,再粘在那些巨大骨片或甲壳的尖端、侧面,形成一个个鼓鼓囊囊、散发着不祥暗红微光的“肿瘤”。这些“肿瘤”极不稳定,轻微的撞击、温度变化,甚至自身能量的缓慢逸散,都可能让它们提前爆炸。它们不能被称作炸弹,充其量是粗制滥造的、一次性的、威力完全不可控的“生物动能脏弹”。
陆巡用坚韧的、从某种硅基生物干枯筋膜上剥下来的“绳索”,将这些负载着不稳定肿瘤的骨片,粗糙地绑扎、固定,制作了五支长达四、五米的、看起来像是原始人投矛的“武器”。他将其命名为“肿瘤长矛”。准头、射程、威力都无法保证,它们的唯一作用,就是在撞击敌舰或坚硬目标时,引爆肿瘤,利用晶体爆炸的冲击和四溅的腐蚀性能量淤泥,制造混乱、破坏薄弱结构,并释放出刺鼻的恶臭和能量干扰——为他们的潜入创造极其短暂的机会窗口。
剩下的能量淤泥和不稳定晶体,则被他们小心地混合、填塞进几个从浮岛深处找到的、相对完整的、内部中空的硅基生物“卵囊”或“气囊”残骸里。这些“卵囊炸弹”更大,更不稳定,被计划用于制造更广泛的初始混乱。
“弹药”准备的同时,陆巡也在利用蓝图的残余感知和陆屿越来越清晰的新能力,持续观察、修正着他们对目标的认知。
浮岛确实在缓缓漂向那个引力交汇点。随着距离拉近,陆屿的感知也越发清晰。他能“看到”那片空域的能量乱流中,悬浮着一个相对稳定的、被多重临时能量屏障和粗陋的物理脚手架包裹着的巨大阴影——正是“开拓者”号!飞船的轮廓扭曲,左侧稳定翼缺失,船体上布满了焦黑的爆炸痕迹和新增的、粗糙的焊接修补疤,像一头被捕获、重伤、正在被粗暴捆绑的巨兽。飞船周围,有数艘体型较小的深空矿业工作艇和武装巡逻艇在来回穿梭,显然在进行紧张的抢修和“清理”(对付船内残余的怪物)。更远一点,停泊着克罗科迪尔的那艘突击舰,像一只监视猎物的秃鹫。
陆屿甚至能隐约“听”到,从“开拓者”号内部传来的、断续的、沉闷的爆炸声、能量武器的嘶鸣,以及……某种令人心悸的、贪婪的吞噬能量声。那是“噬能怪”,显然还未被清除干净,仍在舰内某些区域肆虐,这也部分解释了克罗科迪尔为何没有立刻将飞船拖走或彻底拆解——他必须先“打扫”干净这个危险的“战利品”。
“敌人数量……巡逻艇三艘,工作艇两艘。突击舰一艘,距离稍远。‘开拓者’号外部可见活动人员……约十五到二十人,分散在各处破损点进行维修或警戒。内部……能量信号混乱,战斗似乎集中在几个区域,尚未完全平息。”陆屿闭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断续地汇报着,每一次集中感知都消耗他大量体力。“飞船的护盾……没有启动。主引擎似乎被部分修复,但能量读数很低,不稳定。左舷靠近我们方向的破损区……外部脚手架最多,防御似乎相对薄弱,维修人员也较少。”
“就是那里。”陆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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