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才是最难估量的。
他收回思绪,迈步朝龙泉镇走去。
暮色已经沉下来,佛堂的轮廓被正在暗下来的天光压成一道深色的剪影,只有檐角还有些许未散尽的余晖。
佛堂外不远处的那座军营,此刻火把还没点燃,只有几间长屋的窗口透出微弱的油灯光。
陆沉走到营门口时,门口几个兵丁正在闲聊。
他们看到有人走近,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靠门边那个兵丁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衣着整洁,气度与常来这里的那些人不太一样,只当是哪家的公子哥,便先开了口。
“站住,你来这做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陆沉停下脚步,目光平视着那个人,语气没有起伏:“我该懂什么规矩?”
那人闻言没有生气,语气反而松散了些,像是在面对又一个不懂行情的年轻少爷:“你来这里还不就是为了挑人?刚好咱这最近又来了一批好货。”
他朝营区深处扬了扬下巴:“我给你先去挑的机会,但这价钱……”他顿了顿,像是在等陆沉主动接话。
“价钱不是问题。”陆沉冷眼说道。
那兵丁咧嘴一笑,语气比方才热络了几分,转身朝营区内走去,边走边朝身后招了招手:“那公子请,咱们保证你满意而归。”
陆沉没有多说什么,跟在他身后,靴子踩在营区地面上,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营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两侧是一排排灰砖砌成的长屋,间距不大,天色正在暗下来,有些窗口透出昏暗的灯光,有些则黑漆漆地闭着。
那兵丁领着他走到其中一间长屋前,随手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稻草和尘土的气息从里面散出来。
屋里光线很暗,墙角坐着十几个女人,年纪参差不齐,大都穿着同一类暗色的粗布衣衫。
有人靠着墙坐着,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门口的光线微微眯起眼来。
她们看着陆沉时,目光带着一种熟悉而压抑的紧绷,像是已经习惯了被看,却始终没法习惯被人看得太平静。
陆沉问道:“这些都是最近新来的。”
那兵丁站在门边,语气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轻快:“自然全都是新来的,之前的那些都已经被挑光了,公子怕是也不喜欢。”
陆沉没有看那些角落里的面孔,只是问道:“不是说官府已经发了文书,已经不再需要徭役了吗?这些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语气不重,像是在问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兵丁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但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的从容。
“这种事情你就别管了。”
“别的地方不需要徭役,难道咱们这里,旁人还能管得到?”
他说完,目光没有移开,像是在等对方识趣地收住这个话题。
陆沉点了点头:“那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打包送到府上去。”
那兵丁的笑容微微一滞:“你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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