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多看他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木疯子身上。
钱虎退出十几丈远,见陆沉确实没有追来的意思,便从怀里摸出一支早已备好的响箭。
那响箭比寻常的更长一些,筒身上缠着一圈暗红色的丝线,是他从军中所带的旧物,专门用来在紧急时召唤同伴。
他咬开引线,用力一扯,一道尖锐的哨音冲天而起,在暮色中拖出一道灰白色的烟尾,升到高处炸开。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死死盯着陆沉。
他看到陆沉始终没有动,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脸上那层惊惧便慢慢消退了一些,重新浮起一层恶毒的狞笑。
“好胆!”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如此狂妄,那就准备等死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树林中便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
那些脚步声踩在枯枝和落叶上,发出连绵的碎响,像是一阵急雨打在密林间。
随后便有影影绰绰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呈扇形朝着这边包围过来。
手中各式兵刃在暮色中泛着不一的冷光,足足有二十多人。
陆沉却像是没听到那些脚步声一样,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木疯子依然坐在那块被劈碎的石头残骸旁边,目光低垂着看着地面,嘴里念念有词。
他枯瘦的手指不断地掐算着,指尖在泥土和碎石的缝隙间来来回回地比划。
他的脸色确实比之前苍白了不少,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嘴唇也有些发干发裂,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亮光。
陆沉心里有了数。
木疯子应该没事,只是方才那个被钱虎一刀破开的风水阵被强行打破,他作为布阵之人承受了一些反噬。
那种反噬不至于伤及性命,只是会让他短时间内精神恍惚,气力虚浮,需要休息调养才能恢复过来。
陆沉想起沈爷以前跟自己讲过的事情。
沈爷说过,风水异术的行当里有很多能人,但这一脉的传承从不顺畅。
一方面是三千年灵潮回落,灵机不存,天地有匮,于风水师来说便是天机被蒙蔽,寻常人极难入得了此道。
那些山川地脉的气机不再像以前那样清晰地呈现在感知中,像是有人在你眼前蒙了一层纱,你知道后面有东西,却看不真切。
想要窥探便要付出比从前多数倍的精力去推算和尝试。
另一方面是当下武道大兴,只凭拳头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风水异术在很多时候仅仅只能锦上添花。
你用同等时间去修炼,武道的修炼要比风水修炼起来简单,并且还要有效得多。
你花十年时间去练刀,至少能砍出一片属于你自己的天地。
可你花十年时间去参悟风水,可能连一个像样的风水阵都摆不出来,即便摆出来了,很多时候也没有什么用处。
沈爷当年就曾经想要拜入风水奇门这一脉,只可惜他天赋有限,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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