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鼠标上方。空调吹着冷风,头顶的通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他盯着那封未读的邮件,发件人陌生,标题只有两个字:“内幕”。光标在屏幕上闪烁,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他知道不该点开,却又害怕错过什么,更怕被人抢先一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助理探头进来:“云少爷,老太爷让您马上去主宅书房。”
声音不大,却让云飞猛地一震。手下一滑,不小心点开了邮件预览——只瞥见一张模糊的图,页面便迅速跳转消失。他立刻关闭邮箱,起身时撞到桌角,膝盖一阵钝痛。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嗓音有些干涩。
助理离开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领带。柜子上的镜面映出他的脸:眼下泛青,嘴唇发白,眼神飘忽不定。他拉好公文包,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穿过中庭,朝云家主宅走去。
主宅位于集团西侧,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灰砖红柱,沉稳厚重。门口两名保安见到他,点头示意,并未阻拦。他步入庭院,踏上台阶,推开木门。迎面是绘有松鹤图案的屏风,他换上拖鞋,沿着走廊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屋内回荡。
书房在二楼东侧。他在门外站定,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
推门而入,书房宽敞肃穆,四周立着高大的书架,摆满医书与药典。中央一张深色书桌后,老太爷正坐着翻阅文件,眉头微蹙。他身穿藏青长衫,外罩马甲,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略显苍白,但目光清明锐利。
“坐。”老太爷并未抬头。
云飞走到左侧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室内寂静,唯有钟表滴答作响。
三分钟后,老太爷放下文件,抬眼看他。
“你最近很忙?”
“还……还好。”云飞咽了咽口水,“项目多,有些事要处理。”
“哦。”老太爷点点头,“那你解释一下,你的U盘怎么会出现在信息机房?”
云飞心头一紧:“我、我不知道,可能是谁拿错了。我昨天才发现它不见了。”
“错不错,系统有记录。”老太爷语气平静,“IP地址、设备指纹、操作时间,全都对得上你。你用虚拟机绕过认证,登录审计库,试图下载《NX-26_Final_AuditOnly》文件。这些也是别人冒充你?”
云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老太爷拿出另一份文件,“这份采购意向书,供应商有问题,付款方式异常,违约金高得离谱。是你签的?”
“我没有!”云飞脱口而出,“我没签!那是假的!”
“我知道不是你签的。”老太爷打断他,“但我问你,为什么有人能在你电脑上操作?为什么你的账号权限没及时关闭?为什么你昨晚九点二十一分删除数据,三分钟后就有人利用残留会话上传合同?”
云飞呼吸急促起来。他明白,对方已掌握全部细节。
“你聪明。”老太爷合上文件,“可惜用错了地方。陈默救我那天,我就说过,他是我认可的人,是我云家的人。谁动他,就是跟我作对。”
“我不是……”云飞还想辩解,“我只是想查那个毒理报告是不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