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洞穴走去。洞穴入口很窄,只能侧身通过。里面比外面暖和一点,空气里弥漫着苔藓特有的潮湿气味和某种淡淡的甜味。岩壁上覆盖着一层蓝绿色的发光苔藓,提供着勉强能看清周围的光线。
洞穴不深,大概十米左右。最里面有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面铺着一些干枯的苔藓和落叶,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型动物曾经的巢穴。
易珊在岩石上坐下,开始处理伤口。
她没有绷带,没有药物,什么都没有。她只能撕下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病号服,把相对干净的布条缠在骨折的肋骨周围,用另一条布条固定左腿。每动一下都疼得她冷汗直冒,但她的手很稳。
处理完伤口,她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
体内的情况更糟。
数据视觉向内延伸,她“看”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流动——那是一种淡紫色的光流,原本应该沿着某种既定的路径循环。但现在,那些光流是紊乱的,像被打乱的线团,在一些关键节点形成堵塞,在另一些地方又过度聚集。
这就是基因重组停滞的副作用。
能量系统失去了引导,开始自行其是。如果不加以控制,这些紊乱的能量最终会从内部破坏她的身体。
易珊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
她集中精神,用意识去触碰那些紊乱的光流。这不是控制——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控制不了这么庞大的能量。这是引导,像疏导洪水一样,给那些横冲直撞的能量指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一点一点地。
光流开始缓慢移动,从堵塞的节点流走,从过度聚集的地方分散。这个过程很慢,而且极其耗费精神。易珊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能量流过伤口时带来的刺痛,但也感觉到那些刺痛之后,伤口的出血在减缓。
三个小时后,她睁开眼睛。
体内的能量流动基本平复了。虽然还是紊乱,但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要她的命。她靠在岩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饥饿和干渴开始袭来。
她需要食物,需要水。深潭的水不能直接喝——谁知道里面有什么细菌或污染物。她需要找到干净的水源,找到能吃的东西。
易珊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洞穴入口。
外面还是那片黑暗,只有岩壁上的发光苔藓提供着微弱照明。她抬头看向上方——头顶是一片绝对的黑暗,看不到天空,看不到悬崖的边缘。她坠落了多深?五百米?一千米?还是更深?
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在深渊底部,重伤,孤立无援,而净除者部队一定在全力搜索她的下落。
她必须活下去。
必须找到出路。
易珊走出洞穴,开始探索周围的环境。数据视觉保持开启状态,视野里除了现实世界的景象,还叠加着能量流动的轨迹、生物热信号的轮廓、以及空气中数据粒子的密度分布。
她“看”到深潭的水里有一些微弱的热信号——可能是鱼或其它水生生物。她“看”到岩壁的裂缝里有一些小型昆虫的热信号。她“看”到空气中飘浮着稀薄的数据粒子,那些粒子在发光苔藓周围聚集得更多一些。
但没有人类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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