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恐惧。
易珊能感觉到那种情绪,通过某种她无法解释的感知——不是数据视觉,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仿佛从空气中传递过来的情绪波动。
她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终于,灌木丛被拨开了。
一个女孩走了出来。
很瘦,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外面套着一件不合身的破夹克。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污渍,眼睛很大,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泪光。
她在哭。
易珊看着那个女孩。女孩也看着她,嘴唇在颤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和一张皱巴巴的纸。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穿过树林,带起枯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还能听到追兵的呼喊,但已经很远了。这片树林暂时安全了。
女孩突然动了。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朝易珊跑来,脚步很轻,但速度很快。她跑到距离易珊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住了,然后做了一个让易珊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她把手里的小布包和那张纸扔在了地上。
布包落在枯叶上,发出轻微的闷响。纸张飘了一下,也落在地上。
女孩看着易珊,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张开嘴,声音很轻,但很急,像怕被人听到,又像怕自己来不及说完:
“我弟弟……他也是‘共鸣者’,快不行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
“我听到他们说要抓你……这个地图,标了一个地方,据说有懂这些的医生……”
她指了指地上的纸。
“求求你,救救我弟弟,或者……你自己快走!”
说完,她转身就跑。没有回头,没有停留,像一道影子一样钻进灌木丛,消失在树林深处。
易珊站在原地,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地上的布包和地图。
她犹豫了。
这可能是陷阱。女孩可能是追兵派来的,布包里可能是追踪器,地图可能指向埋伏点。在这个末世,善意往往比恶意更致命。
但……
女孩脸上的泪痕是真的。
她声音里的恐惧和绝望是真的。
她说“我弟弟也是‘共鸣者’”时的那种痛苦,易珊能感觉到——不是通过数据,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属于“同类”的共鸣。
易珊慢慢挪过去,蹲下身,捡起了布包和地图。
布包很轻,是用旧衣服的布料缝制的,针脚粗糙,但缝得很密。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四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干粮,还有一个小塑料瓶,瓶子里装着大约两百毫升的净水。干粮是最廉价的那种,硬得像石头,但能提供热量。水很清澈,没有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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