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镇长说了,今天必须把西边的水井再挖深两米。”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然下个月就没水了。”
“挖个屁。”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工具都锈了,人手也不够。要我说,还不如去北边的废墟碰碰运气,听说那边有旧时代的净水设备。”
“你想死别拉上我。北边是‘血爪’的地盘。”
“血爪算个鸟,他们老大上个月不是被变异狼咬死了吗?”
“新来的更狠。”
声音渐行渐远。
易珊等了几秒,继续前进。
诊所就在前方五十米处。那是一栋独立的二层砖楼,外墙刷着已经斑驳的白漆。一楼窗户透出稳定的灯光——不是油灯,是电灯。镇子里有发电机。
她绕到诊所后面。
后墙有一扇小窗,玻璃破了半块,用塑料布钉着。易珊蹲下身,从破口往里看。
里面是储藏室,堆着纸箱和医疗用品。靠墙的架子上放着几个金属盒子,盒子上印着“联邦医疗总局”的徽章——那是旧时代的标志。
她伸手,轻轻撕开塑料布的一角。
动作很慢,塑料布撕裂的声音细微得像昆虫振翅。她将破口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然后侧身钻了进去。
储藏室里的空气更冷,有消毒水和药品混合的味道。她关掉数据视觉,只用肉眼观察。门虚掩着,外面传来说话声。
“他的体温还在上升。”是艾莉西亚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疲惫,“三十九度八。心率一百三,血压偏低。”
“医生,求求你……”女孩小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弟弟他……”
“我在尽力。”艾莉西亚说,“但你要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发烧。他的基因序列正在崩溃,细胞分裂完全失控。我能做的只是用药物延缓进程,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做什么?”
“等待奇迹。”
易珊轻轻推开储藏室的门。
外面是诊所的诊疗区,大约三十平米。靠墙摆着两张病床,其中一张上躺着那个男孩——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敷着湿毛巾。床边立着一个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跳动得杂乱无章。
艾莉西亚背对着她,正在操作一台老式的血液分析仪。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指示灯闪烁。
女孩小玲坐在床边,握着弟弟的手,眼泪不停往下掉。
易珊向前走了一步。
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艾莉西亚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套。但当她看到易珊时,动作停住了。
不是因为她认出了通缉令上的脸——易珊脸上的尘土伪装让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流浪者。而是因为艾莉西亚看到了易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数据视觉残留的紫色光晕在瞳孔边缘一闪而逝。
“你是谁?”艾莉西亚的手没有离开枪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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