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一长一短,均匀而深沉,从石台正下方传来。
那扇门不在石台下面。
门就在石台中心。
上官路人站在石台边缘,看着那图案缓缓旋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深不见底的螺旋石阶。
“门开了。“萧从此的声音从她身后近处传来,他没有走进主厅,只站在门缝边缘,手握腰侧短刃,背对着主厅的方向替她守着那扇耳室的门。
上官路人低头看向螺旋石阶深处。
石阶的底部透出一种极淡的光,与冷光矿石不同,那光是暖的,像烛火又像日落。
她攥了攥左腕的红绳手链,七颗小石子隔着衣料贴着皮肤,触感温热。
“我下去,你们在上面等我。如果半个时辰之内我没上来——“
“我下去找你。“萧从此说。
上官路人没有回头。
她踩上了第一级石阶,螺旋向下,一步一步,脚步声在空旷的主厅里回响成断断续续的节拍。
石阶比上官路人想象中更长。
大约下到三十级时,头顶主厅的光已经成了一个小点。
越往下越暖,空气里那股麝香与铁锈混合的气味也越浓。
石阶的壁面上开始出现壁画——粗糙的线条,用暗红色的颜料勾勒出人形的轮廓,那些人形有的在舞蹈,有的在跪拜,有的在被什么东西吞噬。
壁画的末端是一扇半开的门,门里伸出一只手,手的掌心上托着一本书的形状。
那本书的封面上画着一个圆、一个方、一个三角、一个点,与石台上的符号如出一辙。
石阶到底了。
面前是一间与主厅相比小得多的石室,约莫两丈见方。
石室的四壁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对面的那面墙上嵌着一扇门。
那扇门是关着的,但门缝处不断有暖黄色的光漏出来,像一盏灯在门后亮了很久。
门面上没有符号、没有纹饰、没有锁孔。
光滑的木色,像一整块老楠木裁成的。
门上只有一个字,是刀刻的,笔画深而有力,收势处有一道熟悉的“留门“收勾。
那是一个“路“字。
上官路人站在那扇门前,看着“路“字的最后一道收勾。
那道收勾的深浅、力度、末端的回锋角度,她认得。
那是她父亲刻的。
门上无锁。
药师说的。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那个“路“字上。
门没有动,但她感觉到了门后的“呼吸“——比主厅里更近,更清晰,一长一短,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后等着她把手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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