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说完,校长眼角的余光又看到了报纸上的记载。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专用的日记本。
取出一支钢笔,校长便在日记本上写了起来。
民国十五年七月十四日,旧督办公署,雨。
夜已深,窗外雨声潺潺,却浇不灭我心头的焦灼。
永泰方才离去,他话中之意,我岂能不明?
《救国报》上那篇《田中奏折》的全文,如同利刃,剖开了东洋倭寇的狼子野心。
什么“共存共荣”,分明是要我泱泱大夏沦为他们的俎上肉!
满蒙之利权、二十一条之屈辱,字字句句,读来如针扎心口。
我常某人纵有千般不是,又岂能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被外人蚕食鲸吞?
难道我常某人真是怕了倭寇?
非也!
是内政不修,何以御外?
国家积弱至此,若再因一时意气与东洋全面开战,民生凋敝、军阀割据之局必将崩溃。
届时生灵涂炭,谁又来为这四万万同胞负责?
陈国良……此人确是一柄利刃,可他锋芒太盛,竟以一篇檄文将举国拖入危局。
我若封报,便成众矢之的;我若不封,又恐战火燎原。
进退维谷间,唯盼霁南城下,真能打出个奇迹来。
若胜,则大夏国威可振,我亦可借势整军经武;若败……所有骂名,我一人担下便是。
午夜梦回,常自扪心:我常某人半生戎马,所为者何?岂是恋栈权位?
实是见山河破碎,不忍黎民再遭涂炭!
外有强虏环伺,内有派系倾轧,每一步如履薄冰。
百姓视我为领袖,同僚视我为对手,倭寇视我为障碍……
可谁知我每下一令,每签一纸,心中战栗几何?
然则,我深信——大夏之魂,绵延五千载未绝,岂是东瀛蕞尔小邦所能摧折?
纵今日暂忍一时之辱,终有雪耻之日!
届时,四万万人同心,便是倭寇百万铁骑,亦当尽没于神州大地。
此志此念,鬼神可鉴。
罢了。
天将破晓,还有战报待阅,还有斡旋待谋。
只要我一日在位,便不容此局崩坏——哪怕百口莫辩,哪怕孤身独行。
常瑞元!
……
墨迹未干,校长便将自己手书的日记递给了杨永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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