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厮杀声骤然激烈。
铜面敌帅的骑兵如潮水般冲向西城豁口,前排马匹上挂着竹盾,箭矢射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却难以穿透。城头箭雨倾泻而下,但敌军冲锋的速度不减,第二梯队紧随其后,马蹄踏着前倒的尸骸,继续向前。
\"火油!\"赵风站在城楼中央,破口大吼。
两桶火油从城头倾泻而下,点燃的火种紧随其后,烈火瞬间在豁口前铺开。几匹冲在最前面的战马受惊,嘶鸣着后退,但后方的骑兵还在向前推进,踩着火油冲过去。
西城豁口处,孙六浑身是泥,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咬着牙,亲自跳进泥水中,用肩膀扛起一块青石,狠狠砸下去:\"压住!给我压住!\"
民夫们手忙脚乱地往上抬石料,但雨后的泥土太软,石料填进去后还是会晃动。
豁口外,鲜卑骑兵已经冲到近处。几个胡兵翻身下马,拔出弯刀,趁着城头箭雨的间隙,试图从豁口爬进来。
\"刀盾手!\"孙六吼道,\"守住豁口!\"
十几个刀盾手冲上去,用盾牌挡住豁口,长矛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几个胡兵中枪倒地,但后面还有更多人涌上来。
\"石料!不够了!\"有人喊道。
孙六抬头看了看城墙垛口,远处还有几块备用的青石,但距离豁口有三十丈远。他咬了咬牙:\"拆东墙!把东墙的垛口拆下来搬过来!\"
城外左翼。
赵云率领五十骑冲向敌军左翼,龙胆亮银枪在手中翻飞,枪尖划出一道道银色弧线。几个鲜卑骑兵中枪落马,但更多人围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赵云的左肩经过苏婉卿的针灸复位,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但连续挥枪还是会牵扯伤口。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疼痛,枪势不减。
一个胡兵弯刀劈来,赵云侧身闪过,枪尖横扫,将胡兵挑落马下。但就在这时,他又感到左肩一阵剧痛——刚才的动作幅度太大,肩胛骨再次错位。
赵云咬了咬牙,继续挥枪,但枪势明显慢了几分。围上来的鲜卑骑兵越来越多,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周峰率领五十骑在右翼牵制,但新募的乡勇战力薄弱,面对鲜卑精锐骑兵,伤亡迅速增加。一个乡勇被胡兵弯刀砍中肩膀,惨叫着摔下马,周峰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撤!向后撤!保住人!\"
右翼骑兵开始后撤,鲜卑骑兵紧追不舍。
\"不能让他们追上去!\"赵云看在眼里,调转马头,枪尖指向追击的敌军,\"跟我来!\"
他不顾肩伤,策马冲向追击的敌军,龙胆亮银枪横扫,几个胡兵中枪落马。鲜卑骑兵被这一击震慑,追击的势头稍稍放缓。
但赵云的左肩越来越疼,每一次挥枪都像刀割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战斗。
西城豁口。
豁口已经被鲜血染红,敌我双方尸体堆积在豁口前。孙六的肩膀已经血肉模糊,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机械地扛起石料,填垒豁口。
\"一个时辰了。\"一个民夫喘着粗气说,\"还剩一个时辰。\"
孙六抬头看了看天色,雨后的天空阴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下雨。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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