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雨后的天空依旧阴沉。远处地平线上,铜面敌帅的主力五千骑兵列阵压境,步卒辎重紧随其后,军阵连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赵风站在城楼上,破虏龙纹枪立在身侧。他已经连续两夜不曾合眼,眼底血丝密布,但握着枪杆的手依旧沉稳。
秦宁走过来,左臂缠着新换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她看了看远处的敌军阵势,低声说:\"这么多人,我们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得挡。\"赵风说,\"城内还有百姓,还有伤兵。我们退了,他们就得死。\"
秦宁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斥候一路狂奔冲进城楼,单膝跪地,喘得几乎说不出话:\"将军,幽州方向有消息了!\"
赵风猛地回头:\"说。\"
\"援军已经出发,但只有两千人,而且绕道避开鲜卑其他部落,至少还要五天才能到。\"
秦宁脸色一白:\"五天?我们城内粮草只够撑五天,伤兵已经占了大半……\"
赵风握紧枪杆,指节发白。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看向城外的敌军阵势:\"足够了。\"
\"什么足够了?\"秦宁问。
\"五天。\"赵风说,\"我们撑五天就够了。\"
城外传来震天的号角声。铜面敌帅的军阵开始向前推进,前排骑兵齐刷刷拔出弯刀,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步卒扛着云梯和撞木跟在后面,脚步整齐,尘土飞扬。
赵风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城楼上的守军说:\"传令全城,死守。\"
城头戍卒握紧兵刃,民夫抄起手中的工具,就连伤营里能动的伤兵都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走到街巷防线中。
铜面敌帅策马走出军阵,抬头看向城楼上的赵风,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赵风,你已是强弩之末。交出卢龙塞,我饶你全城性命。\"
赵风没答话,只是将破虏龙纹枪横在身前。
铜面敌帅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抬起右手——
\"攻城。\"
五千骑兵和三千步卒同时发出震天吼声,铁蹄踏地,大地都在颤抖。前排骑兵加速冲锋,如潮水般涌向西城豁口和第二道城墙。
城头箭雨倾泻而下,但敌军骑兵顶着箭矢继续向前。一个胡兵中箭坠马,后面的骑兵立刻补上,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冲。步卒扛着云梯冲到城墙下,将梯子架在城垛上,一个接一个往上爬。
赵风挥手:\"火油。\"
城头戍卒将火油桶推下,点燃的火种紧随其后,烈火在城墙脚下铺开。几个鲜卑步卒浑身着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但后排的步卒已经踩着云梯爬上来。
\"守住城垛!\"赵风大吼,破虏龙纹枪横扫,将一个爬上城头的胡兵挑落。
赵云从另一侧冲过来,龙胆亮银枪翻飞,枪尖刺穿一个胡兵的咽喉。他的左肩经过苏婉卿针灸复位,但连续作战还是牵扯着伤口,每挥一枪额头上都渗出冷汗。
苏婉卿在城下街巷中穿梭,身边摆着药囊和绷带。一个戍卒被抬下来,左臂被弯刀砍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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