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酒店。“周承岳收起平板,目光从陆维桢身上移到骨架右膝新装的磁流变液关节上,停了一会儿,“酒店东侧窗户视野朝向西南,正好覆盖龙科院方向和东郊工厂方向之间的这条线。“
陆维桢走到骨架前面,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磁流变液关节的外壳。暗金色的纹路在夜间照明下比白天更清晰,那些极细的纹路顺着关节曲面延伸,灯一照就在金属表面深处微微发亮。他收回手时注意到指尖上沾了一粒几乎看不见的灰尘颗粒——来自关节外壳表面,但外壳两个小时前刚装配完成时是没有灰尘的。这个灰尘出现的时间窗口只可能是骨架和旁边物品之间的空气流动带来的。他摸了一下旁边的液压缸外壳表面,同样的灰尘颗粒也存在。两个位置的灰尘沉积量一致,说明它们来自于同一批次的空气微粒,很可能是在通风系统最近的自动切换周期里被搅动起来的。
但陆维桢的目光停留在左腿原装的液压缸外壳上时,他看到一件东西。左腿膝关节后侧——跟右膝相对应位置——也有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细痕。油漆表面被极其轻微的力度划过,但没有破皮,留下的痕迹更像某种清洁剂擦拭时的残留线条。他用手电筒贴着表面打出侧光,细痕清晰地显现在光束下:直线,两端干净利落,不是自然划伤。
有人在他之前已经碰过左腿了。那台右膝是诱饵,左腿才是真正被处理过的位置。
陆维桢直起身来,手电筒的开关被他无声地推回去。周承岳站在三步之外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顾晏正在操作台前把耦合器的调试数据从笔记本上拷贝到加密存储里,键盘按键的声音匀称平稳。暗红色的应急指示灯把三个人在墙面上的影子拉成了三道朝向不同方向的斜线,在通风系统送风声的低频背景里安静地定格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