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拔半尺。」
铁链缠住破阵锥。
两名炼气修士抓住链尾往后拉。靴底陷入土中,锥尖从地里升起半尺。
北坡第一面阵旗抬起旗角。
晏辞将假契扔过去。
「验吧。」
邢百川接住黄契,拇指擦过印泥,又将契纸迎向天光。
纸是真的。
族印也是真的。
他折起契纸,用算盘边角压住印面。
蓝墨散开,真契应有的债纹没有出现。
邢百川把纸扔到地上,一脚踩住。
算盘从中分开,露出藏在珠后的刀。
「做得不错。」
刀尖指向晏守成。
「老东西,你一直主张交矿。现在跪下,劝他把真契拿出来,我给你留个守墓的位置。」
晏守成捡起脚边的半截木棍。
「真契烧了。」
「谁烧的?」
「我家老祖。」
「你也肯?」
「烧得挺旺。」
邢百川用刀挑起假契。
「你们守着一座年产四百灵石的矿,愿意拿全族的命填。这个账,我看不懂。」
晏辞盯住他的腰间。
一块白玉牌挂在旧袍下方。
玉牌刻着三足鸟,九根尾羽旁各有一个小字。最下方那个字,正是「晏」。
「你来收矿,还是收孩子?」
邢百川拨刀的手停了一下。
「有区别?」
「矿能卖钱。孩子能做什么?」
「晏族长想知道?」
「你腰上的牌子写着我家的姓。」
邢百川垂眼看向玉牌。
「谁给你看过这种牌?」
「矿下的人。」
「你进过封矿?」
晏辞没接。
手掌压住母石。
石内又响九下。
邢百川抬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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