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直至夜深,桌上杯盘狼藉,两人方才酒足饭饱。
鲁智深扶着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地晃悠着站起身来,脚下虽有些飘忽,神志却清醒,哈哈大笑着与韩潇作别:“今日洒家占了天大的便宜!改日定要回请,韩兄弟可莫要推辞!”
说罢,这才踏着月色,晃晃悠悠地朝他那菜园子的小屋去了。
看着鲁智深那宽厚的背影摇晃着融入夜色,韩潇立在门前,心中一片难得的宁静与畅快。
来到这个世上半月有余,唯有今天,才让他真切感到,人生就该如此,方才有滋味。
夜风拂面,带着菜园子那边传来的泥土气息。
韩潇深吸一口气,那点微醺的暖意仍盘踞在胸腹之间。
这滋味,是知己共醉的酣畅,是酒肉穿肠的快意,是无需遮掩本性的自在。
然而,他嘴角那抹闲适的笑意渐渐沉淀下来。
月色清明,照得他眼神也一片澄澈。
他深知,这一切的前提便是有绝对的能力,如果没有足以自保的能力,这一切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翌日。
韩潇一觉醒来便已是日上三竿。
揉了揉睡眼稀松的眼睛。
“来福!”不见回应,嗓门拔高八筹,“来福!”
“哎!来了!”正在外面扎马步的来福匆匆跑了进来,看见韩潇起床了,“潇哥,您起来了,我这就给您打洗脸水!”
“隔壁吵吵什么呢?听见乱哄哄的!”韩潇简单的洗了把脸,问道。
来福将毛巾递给韩潇:“潇哥,昨天那几个泼皮张三他们,今天带着礼来找鲁师傅赔罪了,这会儿正喝酒呢!鲁师傅本来叫您过去,可您那时还睡着,我就没让打扰。”
“哦?”韩潇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若有所思,“难不成今天就要上演那名场面——倒拔垂杨柳?可我该不该让他拔呢?不拔的话那老鲁的名头还怎么传出去。唉……”
韩潇有些郁闷。
那棵垂杨柳恰好长在墙边,夏日里树荫浓密,正好遮阳,躺在下面不知多凉爽。
算逑,拔就拔了吧!不行再栽回去就是了!
“我过去看看!”韩潇扔下毛巾便大步向着院墙而去。
跳上院墙正好看到鲁智深围着柳树在转圈。
“老鲁,你这大白天的鬼打墙呢?怎么没事绕着棵树转什么圈圈?”韩潇明知他接下来要干什么,故意调侃道。
“哦!韩兄弟起了?”鲁智深给韩潇打了个招呼,便继续抬头看着树。
张三等人一听鲁智深称韩潇为“韩兄弟”,连忙凑上前来:“韩师傅,师傅嫌树上乌鸦叫声吵闹,正打算把这树给拔了!您快劝劝吧!”
其余泼皮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咱们只见过拔葱拔蒜的,哪有人拔树啊!”
“老鲁,要不我让小黄上去,把那乌鸦窝给掏了?”韩潇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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