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武松沿着山道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已被山脊吞没,四周渐渐暗了下来。
月光下,路两旁的树木枝叶交错,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风从林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远处低低地哭泣。
酒喝得太多,方才还不觉得什么,被风一吹,反而有些上头了,脚步也开始发飘。
武松走到一块平整的石头旁,盘坐下来,想歇缓片刻。
他从包袱里取出油纸包,捏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口肉香。
吃了一半,上眼皮和下眼皮便开始打架,不知不觉间,便躺在石头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也许只有盏茶工夫,也许已过了一两个时辰。
武松被凉风吹醒,下意识地裹了裹衣襟,慢慢睁开眼睛。
脑袋还有些昏沉,他摇了摇,忽然感觉后背汗毛直竖——这是多年来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他瞬间想起店伙计说的老虎,脑子顿时清醒了大半。
他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起身边的木棍,摆好了架势。
月光下,一只一丈多长的斑驳猛虎正缓缓向他逼近,张着血盆大口,森白的虎牙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两只眼睛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看清来者后,武松反而放松了下来。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既然有了防备,他便多了几分把握。
那只吊睛白额虎慢悠悠地向武松走来。
见武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它以为这个两脚兽已经被吓傻了。
这种猎物它见得多了,也吃了不少——这一只,不过是略大一些罢了。
它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武松十余米外,停了下来。
武松就这样与它对峙着。
酒意早已散去,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老虎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老虎动了。
它后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黄影直扑过来。
“慢!”
“太慢了!”
“比大黄慢了不知多少!”
武松心中暗忖,却也不敢大意——毕竟这只吊睛白虎的体型,可比大黄大了何止几倍。
他不敢怠慢,举起木棍,对准老虎的腹部猛力顶去。
所谓立木顶千斤。
老虎直直地扑在木棍上。
“噗——”
棍梢重重顶入虎腹,老虎疼得发出一声惨嚎。
庞大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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