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
“相公,这个簪子好好看!”
“买。”
“相公,你看那匹布——”
“买买买。”
扈三娘是头一回来东京,看什么都新鲜。
她也不替韩潇省钱,走到哪儿买到哪儿,享受的就是韩潇为她花钱时那份毫不含糊的豪气。
韩潇倒也不在乎——按他的话说,整个大宋乃至全天下的钱,只要他想,都是他家的。
来福跟在后面当起了“物流小哥”,扈三娘买什么,他便接过来送到车上。
就这么逛了小半个时辰,整辆马车的后备箱都快塞满了。
连来福自己,也在路过一家铁匠铺时,顺手买了一把不错的匕首。
这壕无人性的做派,自然引来了街上的目光。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几个蹲着的汉子齐刷刷地把头转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三十来岁,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只嗅到了腥味的猫。
身边跟着三四个泼皮,个个穿得邋里邋遢,蹲在地上嗑瓜子,一看就是在街上混的。
“大哥,你看那辆马车。”一个小泼皮用手肘捅了捅黑脸汉子,下巴朝韩潇的方向一抬。
黑脸汉子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
马车是四轮的,实木打造,车帷是上好的青色细绸,连拉车的马都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这种车,他们在东京城还从未见过。
不过这不要紧。
在这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们这帮泼皮门儿清。
京城那些大户人家的车马,都有标记,远远看见就得让道。
可这一伙人——马车没标记,打扮也不似京中做官的,出手却阔绰得吓人,一看就是外地的肥羊。
他又看了看韩潇和扈三娘——两人穿着体面,扈三娘手上还拎着一堆刚买的东西,有说有笑,一副外地人进城、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黑脸汉子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谱。
本章完